不提琉璃还好,一提起她,梁墨萧不免有些后悔为什么赶了过来,想起刚才他问她,“要不要一同前往?”
人家是怎么说的,“我便不去了吧,夙王爷应该没什么大事,大约就是抱怨抱怨我们在外面吃喝玩乐,他却孤身一人留在帝都担惊受怕之类的,其实连日来坐马车还是挺累人的,我就回屋先休息去了。”说完毫不留恋地朝流觞阁方向走了。
见梁墨萧脸色不见好转好像反而更难看了几分,琢磨了一会儿,决定先发制人,闲适的表情立刻转变成了凄苦样,“你说说你,这几日与柳公子去绵城游山玩水,不亦乐乎,而我呢,孤孤单单一人,还要每日提防着老四,整日受惊,连个好觉都没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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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墨萧忍耐着扯开嘴角,似笑非笑的模样更令人心慌,静静地看了他半晌,到底没将他怎么样,很快就恢复了沉静,言归正传,“你放心,梁北寒不会这么快行动,以他的性格,没有万全的计策不敢轻易动手,不过,一旦他发觉连财路都断了就指不定狗急跳墙了。”
“嗯,这些日子老四格外安静,连朝堂之上都没有什么声音,我道他是蓄势待发前的宁静,不过,你这次去绵城定是已经办妥了的,还怎么放心?”梁北夙说着快速地扇了扇手中的扇子。
“韩保平供应青山寺香火钱的时间一直固定在每月月底,以他懦弱的性子一定不敢提前将手上没钱这件事告知梁北寒,所以你暂时很安全。”梁墨萧简单地说道。
梁北夙忍不住翻了下眼皮,“那也没几日了。”
梁墨萧若有似无的笑开,眼中是一切尽在掌握的沉静,声音平静且清冷,“够了。”
“嗯,活够了。”梁北夙弯下嘴角,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梁墨萧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不疾不徐道,“既然如此,我便将你身边的暗卫全数撤回来吧。”
梁北夙收拢折扇轻拍在梁墨萧肩上,“跟你说笑呢,不过,你觉得他会在什么时候动手?”他难得耐下心思索了一番,“如今春蒐已过,春试已定,夏苗之猎倒是个好机会,他可以乘乱对我下手。”
“不会,乘乱确实是个很好的掩护,可惜苗猎之时人多眼杂,保不齐就被人看出了端倪,以他的心性,大约,”梁墨萧斜斜地看了他一眼,以手拂下拍在他肩上的纸扇,神态悠闲,“将杀戮隐藏在黑夜之下,无声无息地进行才比较适合他。”
梁北夙拧着眉,略微有些迟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的暴露岂非毫无意义。”
梁墨萧神情平淡,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叩了两下,波澜不惊地说,“事极必反,越是隐蔽的事,一旦暴露出来了,大白于天下的影响就越大。”
梁北夙还想说什么,踌躇片刻,终究还是更相信梁墨萧的决定,即使是将自己的命交到他手中,硬生生忍住没将口中的话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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