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全然转过了身子,倒完全不显得惊讶,温言道,“你早年来过此处吧。”
“陪同皇兄偷偷来看未来的皇嫂的,”梁墨萧唇边浮起一缕淡淡的笑意,“这大概是皇兄一直以来做的最出格的一件事了。”
当初,钟宜萱为梁墨苏选定皇子妃后,梁墨苏不敢拒绝却也想亲自见一见这个女子,若是召进宫相看,必定是端着礼数看不出什么,就准备偷偷出宫,结果被梁墨萧发现,硬是要求一同前去,结果出了宫坐了许久的马车才到,便是在这绵城,在这高楼之内,他的皇兄见到了一位温婉柔顺的女子。
“这位夫人看来是位念旧的女子。”琉璃看了一眼马车,淡淡道。
梁墨萧目光有些微闪动,淡淡一哂,“也只能做到念旧这个份上了。”
话音一落,便听得楼内细微的动静,还有些清浅的说话声,他们忙避到巷子内,很快就看见一位身着烟霞银红百褶榴花裙的女子施施然地走了出来,银丝缠扣点翠长簪下梳了个妇人的发髻,身旁跟了两个乖巧的婢女,远远望去,一派如风如月的恬淡,除了眼眶处隐隐有些泛红,却也能感受到她身上温暖美好的气息,这是只有生活美满而幸福的人身上才有的东西。
白氏对着身后的婢女吩咐了一声,“让车夫先去一趟城南的茶韵坊,给夫君带些斧君白茶回去,我看屋里的那罐子茶都快见底了。”
“是,夫人。”婢女扶着白氏上了马车。
随着马车的远去,琉璃才现身出来,轻轻拍了拍梁墨萧的肩膀,“对于她那样的女子,如今这样是最好不过的,即使你皇兄亲眼看见她现在的模样,也只会觉得欣慰的。”
大约是没想到琉璃竟会出言安慰他,竟是被她的轻轻一拍给拍的一惊,低头轻咳了一声掩饰,“嗯,上去瞧瞧吧。”
楼内空荡荡的,显得楼阁特别空旷,只有一条向上的楼梯,微微提起衣摆,往上走了上去,登上了顶楼之后,屋中仅安置了两把玫瑰椅并一张方桌,并无其他,桌椅已经被人细细地擦拭过了,看痕迹应当是刚才的那一位。
四面白墙之上各设了窗牖,木质的窗桕已经有些陈旧,紧紧地关闭着。
梁墨萧上前一扇扇的将所有的窗户都打了开来,霎那间,风流涌动。四面均通了风,只是站在屋子正中,都能感受到微风的流动,他敛起了那双沉静的眸子,闭目在窗口处静静站了一会,暖风带起他的发丝在身后隐隐浮动,琉璃亦没有上前打扰,气氛十分平和。
半晌后,梁墨萧笑着说道,“公子不妨看看窗外的景致。”
不知他是何意,琉璃向前走了两步,窗外白墙黑瓦,街市林立,一片一片整齐有序的排列的,却没有什么出奇之处,疑惑地看了梁墨萧一眼,“怎么?”
梁墨萧睁开眼睛,缓缓地将视线移到琉璃身上,“看一看东面的这一扇。”
不知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琉璃回望了过去,遂提步往东走了几步,待看向窗外时还是微微有些惊讶,这一边竟完全看不到方才南面的屋舍,窗外是一汪碧波潋滟的清湖,湖水从上往下看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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