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墨萧在帝都的时候大多是面色暗沉,双目无神的,平日里又不大说话,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确实很容易蒙混过去。
“易容术吗?”琉璃依然保持着盯着盘子的视线,眼神却变得悠远而绵长,不知是思起了什么,喃喃道,“倒是有些意思。”
梁墨萧问道,“公子也知此道?”
“嗯,”琉璃抬眸笑了笑,“我身边也有一个擅长易容术之人,没想到此次出门这般久,倒是没带她出来。”
梁墨萧微微有些怔忡,狭长的双眸掠过一抹惊疑,忍不住问出了口,“公子对人一向这么坦诚吗?”
琉璃一怔,失笑道,“有何不妥吗?”随即幽幽叹了一声,“反正世人多数是不敢这样询问我的。”
听到她如此笃定的话语,梁墨萧浅浅一笑,世人多数忌惮于她的名声,不敢接近她,而那些能接近她的人,多数认为作为谋士的她肯定是阴险狡诈,诡谲多变的,所谓的直言不讳指不定就是她的伪装,谁又能想到这位公子简单的令人不忍。
梁墨萧此时大约还没想明白,为何外人不能全信的谋士自己却深信不疑。
马车很快就赶到了一座清幽的宅院前,梁墨萧毕竟不是空顶着个首富的名头,天下之间,大小城池内总能有一处他的落脚点,何况是南夜自己的地盘,宅前没有挂匾额,清清静静的,与旁边一排的屋子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院落一早已经打扫过了,一应铺陈皆换了崭新的用具,热茶热水也适时地摆放妥当,一看之下倒不似不住人的屋子,真不知这是养了多少的人才能做到这样到哪都不怠慢。
刚下马车,梁墨萧便交待仲商去做事了,一会儿就没了他的身影。
琉璃初时是有些不满的,这么小的事为何还要她同他一起奔波一趟绵城,如今见他也不用亲自去处理,更是无奈道,“为何还要跑这一趟,来来回回尽是为了坐马车了。”
实这一趟绵城之行,梁墨萧确实不必亲自过来,甚至连仲商也不必打发过来,只消写个字条送过来,像韩保平这样的人底下人都能摆平,梁墨萧停下脚步,回身道,“绵城有一份名为翡翠茶香糖花糕的茶点极为出名,据说是热乎乎刚出炉的最为美味。”
竟是这样的原因,琉璃微不可见的轻咬了下嘴唇,点点头满意道,“好吧。”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还是被梁墨萧捕捉到了,微哂,很难看到她有这样姑娘家应该有的举动,有时候甚至会忘了她是个女孩子的身份,真不知是什么样的信念才令她变成如今这样的模样。
等到仲商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拎着一份食盒,隔着院子都能闻到浓郁的糕点香味,仲商将食盒放在桌子上,一边拆着里头包裹的油纸,一边怪道,“主子,您不是最不喜食这些甜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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