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墨萧敲了敲茶杯,侧过头看向琉璃,顿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公子意下如何?”
琉璃低头小口啜着杯中的茶,见他发问,不感兴趣地说道,“这么简单的事就不要再来问我了,”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朝梁墨萧方向轻轻一推,“何况又是在你股掌之间。”
梁墨萧无奈一笑,“什么都逃不过公子的眼睛,”手下极其自然地拎起瓷壶为她杯中满上,推了一推。
“柳公子,你口上说着简单,岂不是显得我很愚笨。”梁北夙一脸讪讪,“墨萧,我都被你们拉上船了,好歹告诉我一声你打算怎么做吧。”
梁墨萧面上浮起清冷的笑容,又问道,“梁北寒纳韩保平女儿为妾这一事你怎么看?”
梁北夙沉吟,“确实不大符合他行事,老四这人一向眼高于顶,就是纳妾也一定会挑选官家女,如今竟纳了一门商户之女,他难道是缺钱?也对,毕竟养着这么多的人。”
梁墨萧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轻笑道,“真是可怜这些缺钱花的人,要是再断了他的财路,真怕他狗急跳墙啊。”
梁北夙收起的扇子在手掌心一击,感叹道,“这韩保平也算穷得其所,由首富萧公子亲自出马,也算他一大幸事。”
“不如你再去添一把火?”梁墨萧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今日你既听闻了寒王妃身体不适的消息,做弟弟的当然要去表示一番慰问,礼数还是要周全些。”
“你!你是不是以为我活腻歪了!”
……
“你说谁?老七?”
盛安城东寒王府内,说话之人身姿高健,身着一袭绣宝蓝云纹的蓝色长衫,外罩一件金绸面的靛青色外袍,垂着眼看向身旁跪地回话的陈万,一双阴鸷的眸子透着狠厉。
陈万俯身跪在地上,神色不动继续回道,“是的,王爷,夙王爷身边还跟着两个人,一位应当是在南夜名声大噪的首富,有着富可敌国之称的公子——萧墨,而另一位,小的虽见识浅薄,却从未见过竟有这般出色的容貌,”说着竟是微微有些动容地抬起头,眼中忽的亮起,“可谓举世无双!”
梁北寒眼中明明灭灭,令人捉摸不定,阴着脸沉默了许久后,嘴角不屑地勾起,声音中带着股狠劲,“本王还道老七是真喜欢附庸风雅,风花雪月呢,整日里和那个克死了父母的小贱种玩在一起。”手指缓缓摸上腰间垂挂的白玉勾龙璧,嘲弄道,“这人呐,都到了这个位置了,就没有不存野心的。”
看了眼还跪在原地的陈万,道,“起来吧。”
“谢王爷。”陈万站起身子,袍子上明眼可见沾了层薄薄的细灰,他如没瞧见一般垂着双手躬身立在原处。
梁北寒把玩着玉璧下的湖蓝色宫绦,手指一缕一缕地捻着尾端的流苏,话语中不带一丝感情,“萧墨?据本王所知,他不是一向独来独往,从来不与朝堂皇室有任何牵扯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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