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旻轻轻的用匕首在湿巾上来回擦了擦,一把直接丢在了地上,另一把在邢縡的颈脖抹了抹,沾了一点血迹,然后也丢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邢縡意识犹在,带着几分痴傻的看着做这一切事情的裴旻。
残存的意识海里生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自己不是什么猎人,是狩猎的对象!
带着可悲的感觉,邢縡憋屈的,永远闭上了眼睛。
裴旻瞧了已死的邢縡,用秦皇剑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轻地一割。
秦皇剑是何等的锋利,立刻划开了他的衣裳,在他手臂上破开了一道口子。
见四周一切如常,裴旻先找个位置,来个一个滚地翻,这才大步走出佛堂。
华严寺的主持是一个简朴的和尚,叫圆融。
与一般的和尚不同,圆融法师堪称一代高僧,并不以香火布施为生活来源,而是在华严寺附近开采荒地,自耕自食。
华严寺供奉佛像于居住的洞窟都是他领着自己的弟子亲自挖掘出来的。
为数不多的香油钱,大多用来购买香烛与修葺佛像,极少自用。
对于这种高僧,裴旻很难得的收起了对佛教的排斥,带着几分尊敬。
圆融法师见裴旻没有在堂中祈福,反而带着伤的从佛堂走出,脸色顿然大变,拜道:“阿弥陀佛,裴施主这是怎么了?”
裴旻轻描淡写的笑道:“无妨,一个贼人心术不正,意图行刺,让某杀了。只是尸体玷污了这佛门清净之地,还望大师谅解。”
圆融法师作为中国佛教大乘打尽。
仅一个贺知章受委屈,明显份量不足。
“静远受伤,不在医馆府中好好休息,来皇宫作甚?”
李隆基关切的说着。
裴旻左右看了一眼,这皇城大庭广众之下,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
李隆基会意,说道:“跟朕一并上车。”
裴旻曾经坐过一次李隆基的銮驾回府,这一次也未拒绝,直接上了马车。
这御用马车除了装饰华丽,多了一些垫子毯子,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胜在一个宽敞,两个人居于其中,蹦跳无碍。
李隆基再次问道:“静远的伤势如何了?朕初次听闻,吓的甚至无法呼吸。岂有此理,先是贺尚书,再是静远,要是不将贼人绳之以法,朕这个皇帝就不用当了。”
李隆基是动了真怒了。
贺知章不讨他喜,尚且还能保持冷静。但是裴旻是他最得力的助臂,是大西北的移动长城。
裴旻在,西北无忧。
李隆基才能很睡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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