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架巨型投石机,沿着营地的边缘,面向扬州城的方向,一字排开,场面蔚然壮观。
刚刚离去的谭凤仪,听到集兵的鼓声,就从营帐中出来查看情况,见到营地一侧,纵横三排的巨型投石机已经矗立起来,心中就是一紧。
这种投石机她在泽州的时候,已经见识过其威力,只是后来被闻全部拆散用于修建百姓房屋。
现在三倍于泽州战场的投石机投入战场,意味着扬州数十万百姓的家园,就要不保。一旦扬州毁灭,南方数府百姓都会受到波及。
强忍心中惊惧,身形如同过堂春燕般,向着闻所在的祭台,急速而去。
这次跟随闻前来的主要目的就是防止他重演泽州旧事,真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混蛋,这刚离开没有片刻的时间,就被他整出了幺蛾子。
祭台之上,闻端坐一张太师椅上,手拿羽扇,轻轻扇动着,看着祭台下面五千工程兵对投石机进行着最后的调整。
“闻,你是不是打算重演泽州旧事?”全速而来的谭凤仪神色冷冽的看向端坐在太师椅上的闻,冷声问道。
“是,又如何?”闻看向谭凤仪肃容道。
人可以成就地位,地位也可以成就人。
两度为帅的闻,不管是所处的位置,还是无数次身处险境的历练,都使其具备了一些上位者的威严。
女子的内心是敏感的,谭凤仪明显感觉到,自昨夜之后,闻对自己的态度有了显著的变化。从颜神起的那种合作关系,直到千里进京路上的相互扶助,两人之间似乎发展到了朋友的关系。
因为虏疮的事情,对自己有所隐瞒,闻可能感觉对自己有所愧疚,所以不惜百般讨好自己。
当听到他说对谢灵韵有防范之心,而对自己没有的时候,心中是有些欢喜的,虽然有些说不明白这种感觉。
但现在闻的这种语气,让谭凤仪明显感觉到了两人之间产生了隔阂。
难道就因为自己对他使用了一次魅术?
芳心之中似乎有些堵得慌,更感觉有些委屈。
“那你受死吧!”谭凤仪轻咬红唇喝道。
话音未落,七寸青锋匕首,就飘于玉手之中,身形微动,冲着闻的咽喉就刺了过去。
真正的杀气,闻总以为杀气是一种唬人的玩意,此刻居然能真切的感受到,这个该死的妖女,是真想要了自己的小命。
咔!
兹!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青天白日之下,居然能见到火光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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