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冠群,能不能,看在我们曾经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放过,哦,不,帮帮程氏度过这个难关?”
那是她第一次低声下气地来求他,结果,他发现自己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开心。
甚至,看见这样的程雨湘,他反而更心痛。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万乔恩就下了车。
程雨湘一看见万乔恩,就松开了抓着他衣袖的双手。
霍冠群进了房间,面对万乔恩的故意为之,他冷着脸赶走了她,还是走出去看哭成泪人的程雨湘。
结果呢,他说出了更加残忍的话语。
“程雨湘,你不要在这里玩花样扮可怜了。”
“我为什么要帮你?你又有什么可以和我做交易?”
“你?你有万乔恩漂亮,还是有她的家世好?”
“对了,程雨湘,我提醒你,我的外公年纪大了,容易相信人,如果我知道你动了他的养老金,你知道后果的。”
任何一句,都足以在程雨湘的伤口上狠狠划上更深刻的一刀。
那个时候的程雨湘,就应该对他彻底失望和死心了吧?
不然,她也不会在程立山的遗体告别仪式上狠狠地扇他一个耳光。
那么狠,那么决然,甚至有着宁可打断自己手掌的狠戾。
他真不是人。
霍冠群闭了闭眼睛,眸子里黑茫茫一片。
秦朗的电话打了进来:“总裁,我问过了张社长,说太……程小姐是快递寄送的辞职信,连面都没有见,所以不知道去了哪里。”
“飞机场呢?”
“连火车站我都去核实过了,都没有出入境证明。”
霍冠群将悠远的视线从程雨湘曾经蹲着哭泣的地方收回来。
他说过不希望程雨湘继续在《响箭》做事,没有想到,这一次,她这么听话。
因为,尽管他知道程雨湘很热爱这份职业。
可是,以她直来直去的性格,容易得罪不少人,所以,他才希望程雨湘换一份轻松和安全的职业。
最重要的是,万乔恩也在《响箭》,每次送万乔恩上班,总是让他带着或许能够遇见程雨湘的期望,他必须将这种期望值压低到零。
不让他见到她,才能慢慢忘记她啊。
“秦朗啊……”
电话那头好半天都没有声音了。
当秦朗以为霍冠群只是感叹地喊一声他的名字的时候,嘶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我真是没有想到她会那么倔强,那么绝然,这一次,她放下滨城的一切,房子、工作,不管不顾,就那么走了。秦朗啊,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秦朗垂下眸子,他的内心也是翻滚得厉害。
“总裁,你不是总是在员工大会上强调,在哪里跌倒的,就在哪里爬起来。现在不过磕绊了一下,就爬不起来了吗?”
“存心要躲避你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找到?”
“世界只有这么大,总有一天能够被找到,更何况,她们家的资产,应该还没有富足到可以一直环游世界的地步。”
“好的。”
天涯海角哪里比得上急切找人的心?相信,他总会找到她的。
……
霍冠群根本就不管礼堂里已经一片混乱了。
万乔恩蒙着白色的面纱,捧着娇艳的玫瑰花,含羞带怯地站在礼堂边,静静地等候着仪式的开始。
耿绍东坐在台下,远远地看着万乔恩。
那一年,就是他竭力劝服姐姐耿慧如,让霍文杰代替霍冠群去美国读书的。
耿慧如更偏心小儿子一些,如果霍文杰留在滨城,肯定免不了会和他在商场上刀光剑影比试一番。
别的道理太深刻,他不是很懂,可是,读小学的时候就听过《田忌赛马》的故事。
齐国的大将田忌与齐威王进行赛马,但是,田忌的马怎么可能比得过齐威王?
然而,经过孙膑的巧妙布局,善用田忌的长处去对付齐威王的短处,居然让田忌在竞技中反败为胜。
孙膑先以下等马对齐威王的上等马,第一局输了。
尽管不愿意承认,耿绍东还是得说,他和霍冠群相比,就好像以下等马对上等马,输赢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然而,霍文杰根本无心商业,所以完全不会全心投入。
耿绍东和霍文杰相比就有点不相上下了,可是,霍文杰有一个优秀的哥哥,无异于加重了砝码。
一旦分出胜负,旁人只会认为耿绍东连玩音乐的霍文杰都不如,哪里还会去想他是单枪匹马对付兄弟俩?
耿绍东摸了摸心口,当年,他也曾为美貌如花的万乔恩心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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