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那个梦让我无法释怀。其实那还不能算是个噩梦。梦中的露雪尽管无比凄惨,但她是活的。可是如果她真的就是这样活着的,又会比死亡好多少呢?
我回去的时候,雪儿已经把饭做好。像平时一样,她不出门的时候,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
“今天的菜怎么这么丰盛啊?”
“以后恐怕你要自己吃饭了。”她轻声回答,“昨天你回来的晚。我等不及就睡着了,没有和你说。昨天我接到部队的通知,今天要接我到部队的一家医院,进行进一步的治疗。”
我有些愣神。“医院在哪?”
“不知道。但不在c市。”
“我陪你去吗?”
“部队说没有这个安排。”她说,“你放心,我能照顾自己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吃完饭,然后帮她收拾行李。
“要去多久?要不要带秋天的衣服?”
“不知道。那就带上吧!”
她还会回到这里吗?她会不会从此走上不归路。而我,是不是从此可以获得解脱?
在她床头的抽屉里,我看到一个药瓶。我拿在手里一看,是避孕药。
我扭头看雪儿。她似乎想解释,“我现在没有身份,如果有了会很麻烦。”
“我理解。”这其实也是我一直在竭力避免的事情。
她伸出手,从后面搂住我的腰,“我真的不想离开你。不要忘了我好吗?”
露雪曾经三次说过类似的话,但却是要求我忘记她,而不是不要忘记。
“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忘了你呢?”我抱住雪儿,“你要快些康复。我好去接你。”
“可我舍不得离开你。”她说着,泪如雨下。
上午,雪儿被一辆军用吉普车接走。我呆呆地站在路旁,直到吉普车在路的拐角消失不见。
盛夏的阳光照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热度。
她终于走了。我却没有感到应有的轻松,只感到空虚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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