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兮兮伸手接过来,入手的感觉不轻,也不重。
打开。
入眼的是一幅铅笔画,笔法稚嫩,线条边缘很容易就看出被橡皮擦过的痕迹,而且不是一次两次,有的地方都被擦得起毛,有种再擦一次就要破出洞的感觉。
看得出来,绘画者的技巧一般,甚至是很差,但是很用心。
画的是人物,还是个两岁左右的小孩子。
眼睛又圆又亮,像两颗清晨刚下来的,还带着露水的黑葡萄,穿着领子毛茸茸的呢子大衣,印了卡通图案的裤子,头上戴着毛茸茸的帽子,画得很拙劣,却也画出了几分可爱与俏皮。
翟兮兮一张一张往下看,都是同一个女孩,只是画画的手法渐渐成熟,到最后一张,每一处线条几乎都是一笔勾勒,没有再用橡皮擦过。
小女孩似乎是在长大一般,看着越来越大,最后一张小女孩看着已经十岁左右了。
总共有多少张翟兮兮没有细数,只是看那厚度,至少也得有几百张。
除了铅笔画,还有一个红绳编成的手链,手链上坠了两个龙猫形陶瓷挂件,挂件上有黑色字体,翟兮兮细看一下,是‘韩臻’两个字。
手绳不知道被什么液体浸染过,浸染的地方变得有些硬,颜色有些暗。
这些就是韩臻的妈妈给要告诉她的东西?
翟兮兮抬起疑惑的眼睛,看向韩思乐,无声询问:这些跟我有关系吗?
韩思乐读懂了她的意思,微叹了一口气,道:“这些都是阿臻九岁那年画的,我当时不明白他为什么热衷画这个小女孩,除了学习,他得空就开始在白纸上勾勾画画,直到后来,我和阿臻去医院探望阿臻的爷爷,在医院里,我们遇到了一个小女孩,或者说是阿臻遇到了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抱着阿臻的腿说长大了要嫁给阿臻,当天晚上回家,他再画这个小女孩的时候,就不再是一两岁,而是五六岁”
“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阿臻一直画的,并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而是确有其人,兮兮,你能明白吗?”
“这些都是阿臻搬出这里之后,我在他的柜子里收拾出来的,阿臻十七岁离开这里,这些画只画到女孩十岁,兮兮,你是不是比阿臻小七岁?”
韩思乐觉得自己提醒得已经太明显了。
而事实上,当她说到抱着韩臻的腿说长大了要嫁给韩臻那一段,翟兮兮已经明白了。
她小时候,不是在医院电梯门口,抱着韩臻的腿说要长大了嫁给他吗?
仔细看一看那些画,分明就是她小时候的样子。
只是韩臻怎么会画她两岁的样子?
“韩臻他为什么要画我呢?”翟兮兮盯着那些画,眼眶有些发热。
为什么呢?
“为什么?”韩思乐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靠进沙发里,抬头扶额,道:“你去问问他吧,兮兮,其实阿臻他,他他是个苦命的孩子,我这个做妈妈的什么都没能给她,把这个铁盒子送给你,大概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他太压抑自己,兮兮,你要多哄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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