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赵明珠正要去掐那开的最好的一朵,跟在身后的哥哥拦住她,“妹妹,人是有生命的,花也是有生命的,你若掐了那花,等待它的只能是命死枯萎。”
仿似哥哥说的有道理。
自那之后她再也没有掐过花朵,可是不到一个月哥哥就消失了。
母妃告诉她是歹人在后花园劫走了哥哥,她很难过,盼望着哥哥能回来。
那是对她最好的哥哥,是她的亲哥哥。
可是许多年过去,哥哥没有回来。
后来,母妃又告诉她,她的哥哥死在瘟疫之中,再也回不来了。
她那时非常难过,却是强撑着说,“那哥哥的尸体呢,哥哥就算死在瘟疫里,也是有身体在的,我要见我的哥哥。”
“不会再见到了。”当年的母妃抱着她哭泣道,“染了瘟疫的人,莫说是皇子就是你的母妃,都会被一把火杀成灰。”
“那灰呢?”小小的她仍旧不甘心,她真的是十分万分的舍不得哥哥。
她想好了,就算是哥哥的身体被烧成灰,她也要从那堆灰里面捡起一小撮放进瓷瓶里,每日戴着。
那是她的哥哥,最爱最爱的哥哥,她的亲哥哥,所有皇兄之中对她最好的一个。
“按照瑞国的律法,瘟疫之人的骨灰会被当地掩埋。”母妃哭的泣不成声,“你哥哥的骨灰,骨灰,呜呜,骨灰也是回不来了。”
“啊,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母妃哭晕过去。
小小的她趴在晕倒在地的母妃身上哭,一会儿哭母妃,一会儿哭哥。
不知不觉眼眶含泪,赵明珠手上的柳条抖了抖,一鞭子甩在李明朗身上,怒道,“给我。”
重重的一鞭毫无征兆的打在身上,李明朗有些吃惊的哆嗦了一下,很快站稳脚跟,左手翻转,抓住即将滑落的柳条,迎着挥鞭的女子说道,“公主失礼。臣是朝廷命官。”
“命官如何,大臣如何?”赵明珠不大的眼睛,硬是瞪出了几分杀气,扯着嗓子喊道,“瑞国是我赵家的瑞国,所有大臣,所有命官不过是我赵家的走狗。”
“公主这话说的难听。”李明朗面色微红,低头劝道,“公主慎言。”
“你!”赵明珠向后扯柳条,无奈柳条的另一端被对方攥在手里。
任她再怎么用力,都无法扯下,情急之下,她扔了柳条,飞起一脚踢向男子,喊道,“给我。”
李明朗身子一向着莲花坛微斜,轻巧的躲避开攻击。
“啪”的一声,柳条落在赵明珠身上。
赵明珠盯着男子手中的油纸雨伞这个生气啊,她抓住衣服上粘着的柳条,愤怒的扯下,抬手扔进莲花池中。
“你。”粉红色宫女装的女子喊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微臣已经给了。”李明朗不卑不亢的说道。
赵明珠上前一步,右手按在伞的顶端,向自己的方向扯,“给我。”
李明朗回拽,“微臣母亲遗物。请公主放过。”
“不。不要。”赵明珠毫不退让,眼睛血红的说道,“我就要。”
“微臣可否为公主买一把新的伞。”李明朗解释道,“母亲过世,微臣进京赶考只带了这一件遗物,请公主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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