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说你这头倔驴!”院首皱眉道,“老沈就够倔的,想不到生了一头更倔的驴!!!你起来。”
“你救她。”两边对上了。
“起来。”院首再发声。
“救她。”沈嘉良不相让,继续。
“唉!”院首跺脚,转回床榻,扒拉开沈晶晶的嘴巴,最后问一句,“别后悔,她有可能害的你们诛九族。”
“不后悔。我家姑娘,放个屁都是香的。”沈嘉良斩钉截铁,“救!”
“行,行!你现在这么保她,有你后悔的时候。”院首将人参丸塞进女子口中,“还愣着干嘛,赶紧的拿碗水来,顺下去啊。”
“哦哦哦。”沈嘉良恍然大悟起身,想要去倒水。
翠玉早取过水来,用勺子小心的舀了些送进女子嘴中。
白须老人在湖水蓝纱裙女子的喉咙处麻利一抹,女子吞咽,药丸下肚。
“我先说啊,未必救的了。她是血气亏到极点。”院首道,“说实话,老夫也不想她有事,毕竟是你老沈家的血脉,一切看老天爷的意思吧。三日之后还醒不过来,听老夫一句劝,入殓。”
沈嘉良自始至终未发一言,使了个眼神。
翠玉一手抹泪,一手扶着老太医走出去。
“唉,可怜的孩子。”太医出了门,才感叹出声,“你也别太难过,我看到她就想到她祖母。都是身怀异禀之人啊,命运多舛是正常的。”
“呜呜呜.....”翠玉听不明白,不顾形象的趴在老太医怀里哭,“老人家,我知道你不忍心看她死的,我家小姐不能死。”
“谁知道三日之后,算不算是‘冲鬼气’呢。”院首道,“民间是有此办法的。传闻阳乡有位痴呆女子大病不治,入土之前忽然醒来。神清体健,一切都很好,只是失忆忘了以前的事情了。那也不错啊,总好过一直躺下去。”
“嗯嗯,奴婢知道,您都是为了小姐好,”翠玉哭着点头,“三日时间到,奴婢一定会催着老爷把事情给办了。如果还不见好,奴婢随着小姐去了。”
“唉,傻丫头!”院首慈爱的抚摸她头顶的头发,“回去吧,你家老爷和夫人还有你家小姐,都需要你照看。”
“嗯。”翠玉点头,“那老人家,您慢走。”
说话间,院首已经向前迈出两步,听闻背后传来关心的声音,他伸出手向后挥了挥,“回去吧。今日日头正好,老夫也要回宫复命了。”
两炷香之后,听闻消息的状元郎率先赶来。
三炷香之后,七皇子在皇后的劝导下,也赶了来。
相府院中,一时间再次人满为患,两天前大家还聚在一起庆祝沈家姑娘及笄之礼。
两天后,没想到大家还会在相府重聚,却是哀悼即将西去的亡魂。
夏侯夫人深深缓出一口气,“妹妹,别哭了。”
趴在软榻上痛哭的夏叶玲哪里肯听,捂着肚子,道,“孩子,我的孩子。”
她哭的伤心,令在场围着的命妇们也跟着难过。
两日前的羡慕嫉妒全然不在,在场的都是有孩子的母亲,想一想若是自己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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