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夕瑶尴尬地笑了两声,幸亏眼疾手快,在汎尘发火前拔掉了头上的发钗,“不是定情信物,不要也罢,没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宝石亮了点,黄金闪了点,做工细了点,款式美了点,质感好了点,手感……”反着手,将发钗塞进身后的腰带里,她承认,她不想随便丢了它,也不能随便丢,哪怕被人认为她虚荣,她也不想丢,至少得还给亚炽。
“夕瑶!!”汎尘额前一滴汗,开始进行人生第一次的忏悔,他平静如水的人生中为什么要遇到这样一个女人,让他生气,让他烦恼,竟然还拿她没有办法,简直天理难容!
“蠢货。”吉宝吐槽道。
“你不是说,我说假话和真话,你都会信吗?我现在说真话,我和亚炽是清白了,什么关系也没有,你信吗?”
“……信。”汎尘仿佛活活咽下了一口胆汁,呛得胸腔格外难受。汎尘向来一诺千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给过的承诺,也一定会兑现。所以,他一般不爱多说话。
夕瑶无耻地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很得意,春光灿烂。
吉宝唉声叹气,小声嘀咕道,“哎,一世英名,最终还是栽在女人手里,万恶的女人啊!这世间怎么会有这种物种的存在?”
再次来到黑暗帝国,仿佛氛围更加阴森可怖,闵德府的轿子依然停在悠长的桥上,轿夫站在一旁候着,和来的时候一样。
汎尘一路不说话,到了这个,夕瑶才知道他们又回到了黑暗帝国,夕瑶不安地扯了扯汎尘的衣袖,说道,“我想我应该跟你解释一下,我父亲虽然不是很好,可你父亲,魂王,在多年前去过混沌界……”
“我不想知道。”汎尘打断夕瑶很不自然的解释,对这事依然保持冷漠和不上心,仿佛跟他毫无关联,死的那个男人也似乎与他汎尘无关。
汎尘离开黑暗帝国的时候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不会开口说话。在他的意识中,他没有父亲,一直都是母亲一人抚养他,所以年幼的汎尘自愿接受母亲布置的艰难任务,无论是辛苦的练习还是勤奋的学习,他从未有怨言。
就是因为没有“父亲”的概念,只有母亲,汎尘才认为自己有保护母亲的义务和责任,他一直渴望快速成长,按照母亲的要求和安排,一步步坚强而独立地往前走。
如果有人问汎尘,你的父亲是谁?汎尘会反问,那是个什么东西?
年幼的汎尘也曾偶尔见过母亲在深夜里独自哭泣,一个女人被迫坚强,被迫独立,带着一个孩子,一手栽培,逼着自己塑造成另一个外表强大冷酷的自己,强大的伪装下却只是一个脆弱的妇人。
汎尘不需要父亲,但随着他逐渐长大,他忽然明白母亲需要父亲。即便有这样的意识,汎尘依然不会认可一个突兀的父亲,他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给母亲足够宽大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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