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上凝视着他。
男人的步子很大,也不过几步之遥,人已经回到了床沿。
时迦将干毛巾丢到一边,身子半斜的依靠在床头,她的手无意的摸到了刚才被她搁在床头柜上的烟,看了一眼,也没松开。
反而捣鼓着将烟夹到了中指和食指间的位置。
与其说她想要抽烟,或许更应该称她想要找到一件事,来平复她此刻难耐的心绪。
“吹风机在哪?”厉津衍看着床上这个像猫一样慵懒的靠在那里玩香烟的女人,唇角经不住轻扯了下。
他的视力一向极好,也自然的看出了她手指间的那根烟的起源。
“浴室。”
一来一去,不到一分钟,厉津衍拿着吹风机回来。
插上电源,打开吹风机,“呼呼”的热风吹过时迦的发丝间的同时,也吹在了她那殷红的面颊。
厉津衍的手指穿插过她的发丝,虽然不至于数落,从头到尾也不显得生疏。
时迦直直的看着他,突然说: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怎么对付那些男人的?”
那些被时南塞入她生活圈的男人。
厉津衍扫她一眼,本该清隽的眉目因为他这些年的生活而显得冷硬,即便此刻的男人正拿着吹风机慢条斯理的给眼前的女人吹头发,可那好似荒野丛林间的野兽一般的男人,即便动作再怎么温柔,都显得那么的霸道。
“不想。”
清清冷冷的声音,像他会有的回答。
时迦扯唇笑,像是将他那一句“不想”直接全当理解为“想”了。
她半仰着头,尖瘦的下巴让她看上去没什么肉。
“之前趁着我喝醉进我房间的男人,我踹折了他多余的那条腿。”
呼回应她的是沉默。
也许是那吹风机的声音太大,让男人根本没听见,可时迦觉得,厉津衍根本就是听见了。
可他那像家长在为自家女儿吹头发的动作,却连停顿的动作都不见有一下。
“厉津衍,你说我们俩是一路人吗?”
“你每次喝完酒都这样?”
当年那个滴酒不沾的狂妄少女,现下这个努力在绝境中奔跑的女人,八年,厉津衍突然后悔当年自己就那么放开了她。
“不知道……”她笑。
厉津衍脸上却并没有笑意,他是一个已过而立的三十四岁男人,时迦眼底的那似绝望他清晰可见。
时迦突然觉得难受,胃难受,心也难受,她觉得自己这一次栽了,栽在了酒上。
她有些分不清理智和梦境的不同了。
伸手,一把抓住在脑袋上盘旋的大掌,扯落,丢开,随后,又猛地拍掉那扰人的吹风机,她双眸直盯着男人,声音颤抖了下:“吵死了,别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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