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良偷偷打量了一番蔡瑁的脸色,又道:“德珪。我虽然常常在刘景升面前与你做对,但那并不是出于我的本意,因为唯有我蔡蒯两家不和,彼此牵制,刘景升才会觉得安枕无忧,对我们放松警惕,反之,若我们两家联合,站在同一阵线,他对我们的忌惮必将会成倍的提升。到时候……”
蒯良没有再说下去,但蔡瑁已经懂了,深吸一口气。略有些羞愧的对蒯良道:“子柔兄深谋远虑,蔡瑁佩服,方才蔡瑁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子柔兄勿怪!”
蒯良大方的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随后,三人又简单的聊了几句,蔡瑁起身告辞。
在蔡瑁下车前,蒯良又拉住他嘱托了一句:“德珪待会下车,可装的愤怒一些。若我所料不差,这附近定然有刘景升安插的眼线!”
蔡瑁心领神会。用力掀开车帘,跃下了马车。面含怒色,嘴上还骂骂咧咧的念叨个不停,似乎一场交谈下来,两人不仅没有解开矛盾,反而积怨更深。
待蔡瑁离去,蒯越似笑非笑道:“兄长,你瞒得过德珪,却瞒不过我,其实我很好奇,兄长为何如此看好锦帆?”
蒯良瞪大眼睛,无辜道:“异度,为兄不知你在说些什么,难不成你认为我方才告诉德珪的忧虑都是凭空捏造的吗?”
“难道不是吗?”蒯越笑了笑道,“那刘景升是什么性格,你我兄弟皆心知肚明,若是换一个诸侯统领荆州,此忧虑确实可能存在,但刘景升么……他真的有那个胆量敢对我蔡蒯两家下手么?”
“好吧,或许你说的是对的。”蒯良无奈的摊了摊手,“但异度又凭什么说为兄看好锦帆?”
“兄长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蒯越有些不满道,“兄长先是阻止刘景升派大军前往讨伐锦帆,大大减轻了对方的压力,后来又特意暗示刘景升江东可能会借机攻打交州,让他抽调走了攸县的刘磐,如此一来,长沙兵力大减,锦帆大军完全可以过艾县或宜春,走山林小道直寇长沙,若是刘磐回援不够及时,恐怕就连临湘都可能会被锦帆攻陷!”
蒯良笑了,自己的这个弟弟果然聪明,虽说从表面上看,自己的建议确实处处都在为刘表考虑,但实际上,最受益的始终还是锦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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