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好得了银子转手就给了李氏,李氏连连摆手。先前陈秀才在外头,静好赚的零碎给家里添置好些东西,如今家里宽松了,在让静好贴补就太诛心了。
郑豁子把得来的消息往陈家一说,连同青玉也来了,大家都感到吃惊。那麻衣拜寿的衣裳,白家绣坊只说是给一位极富贵的夫人绣的,没想到竟然是金尊玉贵的彭王太妃。
陈雪娇忽然想到了一层便问郑豁子:“姑父可打听到,彭王太妃知不知道那件衣裳是静好姐姐绣的。”
青玉赞赏的看了雪娇一眼,忽然想到初一去寺庙里拜佛,静好抽的那支签来。
雪娇目光清澈的看向郑豁子,彭王太妃若是知道那衣裳是静好姐姐绣的,极有可能会让她去彭王府成为她的贴身绣娘。以静好的容貌,想不出众站在风口浪尖上都很难。她心里焦急,虽说牛不喝水强按头,可彭王府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连朝廷都忌惮三分的藏龙卧虎之地,别说弄一个静好进府了,哪怕彭王太妃动了太后身边丫鬟的主意,太后都要思量一番,何况是一介无权无势的小小农门女娃儿。
郑豁子知道里头的厉害关系,他也存着这样的心思,侨办成牙侩到彭王府转悠,向门房打听了彭王太妃的寿辰盛况,恰好门房的堂妹子在太妃房里当差,二等丫鬟专管衣裳首饰。拐着弯儿打听出来,彭王太妃穿的那身衣裳博得头彩,却只知道是绣仙阁的绣娘绣的,至于绣娘姓啥名啥太妃没有问,绣仙阁也没提。
“那绣仙阁没有说出静好,若说是白家厚道不如说是他们怕别人抢了财路,万一静好的名声传出去,还能等他们巴巴的一年二十两银子上赶着签活契。”郑豁子对这里头的弯弯绕门儿清。
静好听了这话,望了望雪娇和青玉,她一个姑娘家,先前只不过绣些帕子、抹额赚个零用,她可不想因此出了名。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她那一手双面绣还是文绣教了她,文绣是跟刘氏学的,像这样接近失传的绣法,都是家族的宝贵财富,轻易不显露。若是她这一手绣法传了出去,落入那些打歪主意的人眼里就不好了。
“表姐,你想想,你这一手绣活那样好,绣仙阁才不会把你的手艺透露出去呢,你可是他们眼里的金凤凰。”雪娇似安慰似开玩笑的推了静好一把。
李氏和文英不懂里头的关窍,她们还高兴呢,这样的赏赐整个徐州府都是头一份。只是李氏思量了一下,不想让静好在给绣仙阁刺绣,她年轻还不觉得,等到以后,就会如同那些积年的老绣娘一样,眼也花了脖子也低了。
如此,李氏便托了郑豁子向绣仙坊婉拒了一年二十两银子的要求,绣仙坊的掌柜抚掌叹可惜,太妃的寿辰来贺礼的俱是有权有势的贵妇人,其中不乏京城皇亲国戚家眷,那件麻姑拜寿的绣衣在寿辰上出了彩,自然会落入贵妇人的眼中,这些日子以来接了许多大户人家的制衣要求,光定银就收了一千两。掌柜把这消息透给东家,东家一咬牙送了两封一百两的银子,静好依旧婉拒了,白家不是那等刻薄人家,除了摇头叹可惜就此搁手。白家诚意足,静好也不好做的太绝,答应以后一年可以给绣仙坊绣一两件大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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