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迦南大师被黎叔儿一通抢白,却也不恼,看着黎叔儿笑道:“你莫不是还在记恨当年妙仁大师当众对你醍醐灌顶的教诲吧,若不是妙仁大师当年点拨与你,你又岂能有今日的成就邪?”
“是啥呢,我老黎是那小肚鸡肠的人吗,你可太小瞧我了,我不高兴了啊,”黎叔儿被迦南大师道破了心思,老脸一红,赶紧矢口否认道。
那迦南大师是忠厚长者,见黎叔儿有些窘迫,便不再继续,只是朝黎叔儿摆摆手道:“水月寺有一秘密,但老衲秉承妙仁大师非到紧要关头、不得泄露其中之万一的法旨,一直未告予其他僧众,今日听道兄所言,非但是沧州城危矣,之只怕我华夏亦要遭逢大难了,说不得,老衲只得违背妙仁大师法旨,将一切说与道兄,还请道兄定夺一二。”言罢,迦南大师起身示意黎叔儿随他来。
黎叔儿不知那迦南大师要做什么,懵懵懂懂地随他到了那后殿的千手千眼佛佛像处,迦南大师伸手在那千手千眼佛的右脚处摩挲了几下,就听见窸窸窣窣一阵轻微响动,那千手千眼佛佛像下面半人高的、生铁铸造的莲花基座便现出一道暗门来,迦南大师取了盏佛像前的长明灯,一弯腰,从那暗门处钻了进去,黎叔儿没有迟疑,也钻了进去,随后,那暗门又迅速关上。
黑暗中,那迦南大师是毫无障碍地在黑色中疾行,只所以拿那盏油灯,完全是为了让黎叔儿能看着他的身影跟上,不要掉队。
黎叔儿一面走,一面左右看,完没想到那后殿下面竟然是一处类似天然形成的底下溶洞的地貌,沿着那浑然天成的石头隧道,黎叔儿感觉他们一直在向下走,而且温度也越来越凉,终于,他们来到了一个空旷而巨大的地下溶洞里,四周的石壁洁白如玉,地面上也全是白色的砂石。
尽管油灯如豆,但那微不足道的萤火之光在折射到石壁上以后,霎时间,石壁上就像被拭去了阴霾的夜空,登时现出点点银光,将那溶洞照得一片雪亮。
黎叔儿被这一地下奇观彻底震惊了,贪看了一会儿,才有些不满地看着迦南大师埋怨道:“你这贼和尚,咱们也算是生死兄弟了吧,怎地由这好去处却一直瞒着我,你到底是何居心,老贼秃?”
迦南大师苦笑了一下,望着黎叔儿低声道:“你这疯道士不得撒野,你知这里是何地界,此乃是我寺历代住持的圆寂之地,不信你看……”
顺着那迦南大师手指的方向,黎叔儿这才注意到,在那好似铺着玉屑的地面上,错落有致地露出一个个灰色石灰岩刻成的石塔塔尖,便知那一定是水月寺历代高僧圆寂后的舍利塔,不由得敛容稽首,向那些早已登了西方极乐世界的高僧们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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