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去,你咋这么大心呐,这都啥情况了啊,你特么还有心琢磨人家姓啥叫啥家住哪里芳龄几何可曾婚配否,你没长心吧,败家玩意儿!”魏二苟见杨亿都这节骨眼了,就快被人家拿下点天灯了,居然还有闲心去把妹儿,也真是醉了,忍不住一脸惊诧地看着杨亿呛声道。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要的就是这个范儿,你丫忒毛楞,,没有百万军中取首级如探囊取物耳的大将之风……”其实杨亿心里也急得都快翻个了,就是想不出怎么才能囫囵个地跑出去的好办法,因而只能一面看似若无其事地与魏二苟斗嘴,一面却是大汗珠子顺着后脖梗子唰唰地往下淌,那是真着急啊。
就在这时,那饱经炮火蹂躏的魂魈在中了无数的铅子弹丸后,似乎也被激起了心中的怒火,猛然将青衫一鼓,那些似马蜂般蜂拥而去的铅子弹丸突然在空中停滞了数秒,而后便似流星般向那地面上不断射击的太平军士兵们反射了回去。
那些太平军士兵未料到那看似一直处于下风的魂魈会陡然反击,更何况那些被反射回来的铅子弹丸来势甚疾,根本是避无可避,以至于那地面上的太平军士兵竟有十之三四被那依旧滚烫的铅子弹丸击中,顿时筋断骨折,破头伤脸,一个个倒在地上是翻滚呼痛,惨叫不已。
那魂魈见此情形,焉能放过这一绝地反击的机会,青衫一摆,便似一只从寒月中飞出的青色鹰隼般向那些太平军士兵俯冲下去,要大开杀戒了。
不想就在那魂魈即将飞到那帐外太平军士兵中间的一刹那间,几声清脆的枪响传来,那魂魈身上赫然出现了几个冒着青烟的黑色枪眼儿,打得那魂魈身子一偏,仍不是潇洒地落在了距离那些面露骇色的太平军士兵十几米之遥的雪地上。
那魂魈用纤细似鹰爪的右手食指中指插进身体的枪眼儿里,抠出一粒已经被撞扁了的雪色弹丸,它用二指夹起那弹丸,眯着一双永远不带一丝生气的浅碧色瞳孔,看了一下之后,苍白瘦俏的脸上露出讥笑道:“原来是银弹,难怪会伤到本尊,只是你们觉得这区区的银弹就能挡住我吗,真是不值一哂,嗬嗬”
那些太平军士兵握紧手里的滑膛枪、鸟枪和手铳等火器,神情紧张地看着眼前这个模样俊美却满身邪气的男子,很难将他也那传说中的僵尸什么的联系在一起,可那犀利的劈山炮炮弹和洋枪的铅子都伤不了他,那他一定是妖怪无疑了。
那些太平军士兵多是洪秀全在广西起事时招募的山野乡民,而南方之人自古就畏鬼神,喜淫祀,在加入拜上帝教后,在洪秀全、杨秀清等一干人装神弄鬼、曲解基督教教义的煽动蛊惑下,虽说是嘴上只信洪秀全嘴中那个戴着高边帽、长着金色胡子、身穿玄衣、还背着一把宝剑的胖老头子(上帝),但内心里对那些神神鬼鬼依然是深信不疑的,而今真的见到那魂魈连铅子弹丸都伤它不得,不是妖怪还会是哪个?因此,那些太平军士兵一见那魂魈在那里怒视着他们,早已是心胆俱裂,若不是背后有大刀队在督战,恐怕早已是掉头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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