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沈如潮一仰脖,将一碗酒喝了个干干净净,一见知州如此,那些幕僚和乡绅甭管酒量怎么样,哪个敢不喝啊,先后都将碗里的酒喝掉不提。
沈如潮这个头一开,其余的幕僚和乡绅们自然要依例效仿,也都相继起身敬酒,一桌子七八个人轮一圈下来,除了黎叔儿、沈如潮面色如常,其余的人可就都有些坐立不住了。
一旁的杨亿、魏二苟和柳若雪看着那些幕僚和乡绅,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尤其是魏二苟,本身就酒量甚豪,一见那些幕僚乡绅一个个文绉绉、酸溜溜的,动动嘴皮还可以,一喝酒就稀拉松的样子,都快笑破肚皮了。
书说简短,黎叔儿他们在里面喝得尽兴,军帐外面那些兵勇们酒过三巡,也都喝出了情绪,是大呼小叫地划拳斗酒,声浪震耳欲聋。
听到帐外喧闹的声音吗,沈如潮情绪也受到了感染,端起酒碗走出去,面对数千酒酣耳热的兵勇,发表了一通慷慨激昂的演讲。
别说,这沈如潮口才的确一流,加之那些乡勇们已经被酒精刺激得极为兴奋,再经过他这么一煽动,登时欢声雷动,反过来有将沈如潮整得更加激动了,满面涨红地回到军帐内,见那些幕僚和乡绅们都已是醉眼迷离,摆摆手,让差役们将那些同僚和乡绅们架走后,自己陪着黎叔儿、杨亿、魏二苟和柳若雪开怀畅饮。
席间,黎叔儿与那沈如潮是推杯换盏,很快,黎叔儿同沈如潮就喝得醉眼迷离了,黎叔儿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如潮,有些含糊地说道:“沈、沈老爷,本真人且问你,你对守住沧州,有几分把握?”
沈如潮努力睁开有些惺忪的双眼,看向黎叔儿,亦有些口吃地说道:“老神仙,您也看见了,外面这三千虎狼之师,是以一当十,无坚不摧,区区长毛,不过就是些毁明教、坏礼仪的狂徒,能成甚气候?更何况,僧王和钦差大人胜宫保统帅数万铁骑在后面追击,不日就将与我们里应外合,剪灭长毛是指日可待,哈哈”
黎叔儿眯起眼睛,看着沈如潮意味深长地笑道:“沈知州啊沈知州,本真人与汝相识亦非一时半载了,你的这些煌煌大言蒙蒙那些目不识丁的兵勇尚可,拿来搪塞本真人,未免有失厚道吧?我且问你,若那僧格林沁真是想将林凤祥所部聚歼于沧州城下,为何大军缓缓而行,何不派出一支轻骑兵驰援于你,分明就是保存实力,将兵力主要用作守卫京畿要地之用。至于那胜保,不过是个骄纵蛮横的纨绔子弟,仗着是旗人,不学无术,投机钻营,自统兵以来,与那太平军是屡战屡败,被时人讥讽为败保,指望他对你施以援手,岂非痴人说梦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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