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就在杨亿说得自己血脉喷张、豪气满怀的时候,听见杨亿说到不孝要遭雷劈,一旁的魏二苟竟然一脸沉痛地用手将自己那一头油渍麻花的脏头发梳成了中分式,露出中间一道雪白的缝,让杨亿刹那间就想起了一句故人说过的话:瞅你长得扁铲的脑袋还梳个雷劈的缝儿,你咋不插根避雷针呢,直接改成充电宝得了,山炮!
这一想,一腔的激情瞬间就“噗噗”地泄没了,气得是恨不能活撕了那一脸倒霉德行的死胖子。
魏二苟也不理会杨亿那要是能发生子弹早已将他打成了藕的杀人眼神,大大咧咧地抓住柳若雪盈盈一握的素手,然后过去楼住一脸不情愿的杨亿,看向黎叔儿说道:“叔儿,我念书少,不会说那么多的道理,我就明白一件事,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既然是我们师傅,那咱们就得有福一起享,砍人一起上,不能让您自己耍光棍儿,装大个儿,这是我们做人的底线,知道不昂?”
本来黎叔儿真的被杨亿急头白脸却又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感动了,都要流眼泪了,而魏二苟开始的那几句话虽然直白,却也更具感染力,心里那个澎湃就别提了,但是,当魏二苟最后那几句纯是东北社会人唠的社会嗑喷出来后,黎叔儿的老脸当时就抽抽成鞋垫子了,心说有徒弟这么夸师傅的吗,耍光棍儿,装大个儿,我他娘的是砸场子、抢地盘的黑社会大哥啊?
好在黎叔儿也知晓魏二苟是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藏獒,强悍霸气,忠贞不二,也不计较他的言辞粗鲁了,实际上也是跟他生不起那气,着不起那急,便无限欣喜地颔首道:“好、好啊,不枉为师栽培你们一回,果然是个个孝顺,令叔儿是倍感欣慰啊,好,从即日起,叔儿就带着你们,同那邪魔左道好好斗上一斗,也叫他们知道我正一派是人丁兴旺,后生可畏!”
见誓师大会开得也差不多了,黎叔儿怕那老苍头起疑心,在指挥杨亿和魏二苟将那白猫和鬼油子重新掩埋好,再将屋里一切恢复原样后,便带着杨亿、魏二苟和柳若雪离开了那卧室,穿堂过室地回到第一重院落,黎叔儿站在大门处吆喝了一嗓子,就见那老苍头忙不迭地跑了出来,冲着黎叔儿跪拜道:“老神仙这便要走了吗?”
“走了,可惜啊,不能与你家老爷把酒赏梅,可惜了你们陈府的百花雕陈酿了,无有口福也。”黎叔儿咂咂嘴,朝那老苍头摆摆手,就大摇大摆地从陈府的大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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