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儿,啥味儿啊,瓦斯泄露了?”魏二苟吸了一口气,吧唧一下嘴,然后一脸戏谑地看着黎叔儿笑道。
“你个不长心的狗屎,听叔儿往下说先。”杨亿扇动了一下鼻翼,隐约闻到了一股腥甜的气味,却又似有若无,心知这屋子必然有异常之处,便拦住了魏二苟的信口胡沁。
黎叔儿破例没有训斥拿什么都不当回事的魏二苟,而是蹲下身子,抻着瘦得跟腊肠似的脖子,使劲地闻来闻去,看着动作跟那啥似的黎叔儿,杨亿和魏二苟是想笑又不敢笑,只能老老实实地等着黎叔儿有惊人的发现。
黎叔儿闻了一会儿,忽然起身向西面靠墙是一溜四张椅子走去,踢开那下面的脚踏,俯身向椅子底下看去,随即冷笑道:“这里果然是机关重重,大有名堂啊……”
杨亿和魏二苟见黎叔儿真的有所发现,赶紧凑活了过去,借着头上羊角玲灯的寒光,但见那椅子下面铺着一块宫中紫闪黄锦缎,那股腥甜的气味就是从那宫中紫闪黄锦缎上散发出来的。
黎叔儿并没有急于去掀开那宫中紫闪黄锦缎,而是端坐在那上面的椅子上,闭目枯坐了一会儿,就见黎叔儿的面色变得红润起来,鼻尖现出了细密的汗珠,连带的呼吸也急促起来,身子似不受控制般地左右摇晃不止,嘴里还喃喃自语地念念有词,亦不知说些什么。
见黎叔儿那似曾相识的神态和动作,杨亿和魏二苟先是傻呆呆地看了一会儿,而后哥俩相互看了一眼,同声问道:“你丫想起啥了?”
没错,作为都是东北那疙瘩的,杨亿和魏二苟对于起源于东北、至今仍在东北农村等地区兴盛不衰的跳大神是再熟悉不过了,而且就他们俩那哪儿有热闹往哪儿扎的得瑟性格,小时候没少去别人家蹭着看神婆神汉跳大神,此刻黎叔儿的表情和动作,与那些吃饱喝足后请神上身的神婆神汉是一样一样的啊。
“我草,叔儿这是被啥东西给迷了吧?不是,叔儿好歹也是一个挺牛逼的道士,这咋还被脏东西给上身了呢,不是昨晚背着咱们淘气,去找花姑娘了吧?”魏二苟看着依旧跟刚吸完“冰”似的,甚至不清的黎叔儿,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杨亿笑道。
杨亿一脑袋黑线地看着永远不知道愁的魏二苟一眼,一脸无奈地说道:“你爹妈费挺大劲,咋整出你这么个混不吝的逗逼玩意,他们俩是真没正事儿啊,你大爷的!”
说完,杨亿又看向黎叔儿,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能帮叔儿醒过来了,那就是……”
说到这儿,杨亿瞅着一脸期待的魏二苟,忽然笑道:“胖子啊,那啥,平常叔儿老扇你后脑勺子,你想不想既能报仇,还打得正大光明,打完之后叔儿还得对你感激涕零的,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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