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说扎个纸人还得这么麻烦,杨亿和魏二苟都有些始料未及,但为了桃木妖,他们俩也没办法,只得回到房间了,弄旺了炭火,哥俩将自己洗巴干净后,换上一身素服,重新回到黎叔儿的房间里,就见黎叔儿已经摆好香炉,焚上檀香,一股股沁人心脾的香气萦绕在室内,再加上地上堆放着的那些素白麻纸、毛笔、颜料、草绳、竹胚、浆糊等物事,分分钟就有了一种身处灵堂的感觉,刚晾干的后背立马开始淌汗。
“这扎纸活吧,说好听一点,是一门民间的传统艺术,说难听一点,就是吃死人饭的手艺,不过,你们之前见的,大多是一些烧给死者用的童男童女、纸屋纸马之类的,是吧?”黎叔儿看着杨亿和魏二苟,眯起眼睛,又开始五更半夜唠鬼嗑了,“扎纸这门手艺,可是五行八作的老行业了,对了,你们知道五花八门是啥吗,让你们长长见识,所谓五花八门,有这金菊花卖茶女人;木棉花为人治病的郎中;水仙花酒楼歌女;火棘花玩杂耍的人;土中花挑夫;一门巾算命占卦之人;二门皮卖草药的人;三门彩变戏法的人;四门挂江湖卖艺人;五门平说书评弹者;六门团街头卖唱的人;七门调搭篷扎纸的人;八门聊高台唱戏者。而这五花八门中,七门调说的就是咱们这种扎纸的人。”
“可是,咱们爷们今天要扎的纸活,绝非只是给死者守灵陪葬的纸童或纸牛纸马那么简单,这个纸的桃丫头,说得严重点,就是她三魂七魄的暂时宿主,要不然怎能瞒过那召役神虎将军和鬼差们?好了,长夜漫漫,干活吧。”
说着话,黎叔儿让杨亿、魏二苟先是各自上了一炷香,这才将那些素白麻纸、毛笔、颜料、草绳、竹胚、浆糊等物事摊开,指点着杨亿、魏二苟用白手刀将那些竹胚破开,再用炭火烤弯,接着,黎叔儿将那些细细的竹条在手里一番编拧,就扎成了一具真人高矮、看似骨架的人形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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