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帅言重了,”黎叔儿虚弱地说道:“道士驱鬼本就是分内的事儿,军帅不必多礼,对了,倒是要赶紧差人再去采买白头翁、独脚莲、透骨硝、巴豆等药材,熬煮了与那些兵士喝下,要不然他们尸毒已深,活过来也是废人了,切切!”
当下,朱锡堒着人抬着黎叔儿去军帐内休息,另安排人手去采买熬煮药材,是足足忙活了一宿,且不再赘述。
再说黎叔儿被抬回到军帐内后,是沉沉入睡,杨亿、魏二苟、桃木妖不敢离开,一个个衣不解带地陪了一夜,直至翌日日上三竿了,黎叔儿才醒了过来。
那朱锡堒已经在帐外等了多时了,一听说黎叔儿醒了,赶紧进来,自不免又是一番感激,闹得黎叔儿费了许多口舌,才止住了朱锡堒滔滔不绝的说辞。
那朱锡堒也是个知恩图报的汉子,一见黎叔儿如此不居功,不由分说,硬要将黎叔儿留在军营内当神仙供奉,黎叔儿本就打算随着这军队一路隐形匿迹地回到沧州,客气了几句,也就顺水推舟地应允了,喜得那朱锡堒是当即下令杀牛宰羊,犒赏三军。
一听到杀猪宰牛,黎叔儿这才想起还未打谯拜祭七曜星宿,说不得,只得挣扎起身指挥杨亿、魏二苟和桃木妖去设下猪头牛首和馒头供果,拜祭七曜星宿的化身(就是那巨手及犬形白影),又是一通忙乱不提。
自此,朱锡堒是将黎叔儿视为活神仙,每日是必得到黎叔儿的军帐内请安问候,嘘寒问暖,沾了黎叔儿的光,阖营上下都知道杨亿、魏二苟和桃木妖是黎叔儿的高足,自然也是恭敬有加,所以,尽管军营森然,杨亿、魏二苟和桃木妖却是可以满盈乱窜,就连那些随军女眷的驻地也可以毫不避讳地进出,当真是牛掰得很。
三日之后,那些被阴兵附体的兵士都已恢复如常,见状后,朱锡堒在征得黎叔儿同意,拔营起兵,朝那沧州城开拔,以便与林凤祥等人会合攻城。
行进中,黎叔儿受到最高礼遇,朱锡堒竟然为黎叔儿安排了十六人抬的大轿子,让黎叔儿是啼笑皆非,好说歹说,才说通朱锡堒换了带暖棚的马车,并让徐三带着一队亲兵随侍左右。
因为有了那些亲兵侍奉黎叔儿,杨亿、魏二苟和桃木妖落得清闲,他们仨都是年轻人,满身都是椰风挡不住的活力,闲来无事,就满营瞎逛,看看枪炮车马,撩骚一下那些云鬓蓬松、鹅黄棉袄、纺丝绸夹裤的清朝小美眉,也是自得其乐。当然,魏二苟因此也没少挨了桃木妖的暴打,那是真打,大嘴巴子啪啪的,但魏二苟却是乐在其中。
看着打打闹闹的魏二苟和桃木妖,杨亿知道魏二苟是真心的宠着桃木妖,才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睹物思人,心内不由得更加思念起了卢灵儿,恨不能肋生双翅,飞到沧州城内去见心上人。
好在朱锡堒已经将他们视为股肱心腹,所有往来军情塘报文书并不瞒着他们,所以杨亿知道林凤祥麾下的太平军对沧州城久攻不下,陷入僵持状态,正等着朱锡堒所部去增援,这才心下稍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