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他的脸色跟蓝桑的一样变得苍白时,他好似无力地跌坐了下去,视线又慢慢地,重新地看起来
信里,钟嘉年说他们是表兄妹。说他在寻找蓝桑亲人的时候,发现了自己,也早就知道了自己与蓝桑的亲人关系
原来如此
因为这个,钟嘉年才会在牢狱里想见自己一面,才会想要让自己帮助蓝桑隐匿行踪。是以为太愧疚,所以那时钟嘉年才会什么都没说吗他还是坚持着,要把所有的秘密留在他死之后再来解开
沈文程之前来找蓝桑,大概就是要给她这封遗书吧。而在知道这些之后,已经开始相信的蓝桑偷偷拿了自己的头发去鉴定。她这几天一直在躲避自己的碰触,也是因为这个吧。因为她几乎已经确定,他们就是表兄妹
那么疼爱蓝桑的钟嘉年,若不是认定了事实,又岂会在最后甘愿成为会被她怨恨的“仇人”
原来是这样
可是,真的会是这样吗
为什么他就不信呢怎么样都觉得无法相信呢
他们明明是恋人啊,他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相守一生的妻子,又怎能去把她当成妹妹怎么可能
刚刚还充斥着声音的房间,一下子变得安静。
变得死寂了
“阿”想唤他一句“阿修”的,可现在他都已经知道了,这句恋人的“阿修”,她是再也不能呼唤了
“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我们是兄妹,再不能像从前那样在一起了”
“就凭这个,就能证明我们是兄妹吗就凭几个破医生说的可能性,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吗”莫修狂怒着,把钟嘉年那封没有结尾的遗书撕个粉碎
他才不要相信这些就算相信又如何,就算真的又如何他是莫修他决定的事,他想要的女人,谁都无法改变
“我告诉你,蓝桑”他又冲回到蓝桑面前,不顾她的挣扎,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还像从前那样紧紧靠在自己的胸口,他在呐喊,喊给她听,也是喊给自己听,“就算是真的,别说你是我表妹,就算你是我亲妹妹,我也不会放手我要你当我莫修的妻子,谁也阻止不了”
“莫修莫修”蓝桑一边挣扎,一边哭喊,“你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这样放手吧我们不可以在一起的”
她知道莫修疯狂了,不管不顾地疯狂了她应该料想到的,他这样的人,对于执念的,又怎会甘心受到伦理的束缚
可是,她做不到。就算她想不管不顾,她也撑不了多久。
他们的结合,得不到任何的祝福,也永远结不了美丽的果实
“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莫修猩红了双眸,已经在心里坚定想法的他,开始粗暴地撕扯蓝桑身上的衣服,低吼着,“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为什么不能继续我们害人了吗,我们让别人受伤了吗不,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只是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莫修,住手以前错了是因为不知道,可是现在,我们知道了,我们就不能再继续错下去”蓝桑敌不过他惊人到可怕的力气,看着自己一件件被他除去衣服,看着彼此几乎赤lu地贴在一起,绝望地哭喊,“莫修,求求你,停下来”
“蓝桑”莫修忽然抓住她,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仿佛不清醒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她
莫修满是哀痛的喊声,让蓝桑不由地怔住了。
这一刻,她忘了挣扎,忘了哭喊,忘了哀求,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也已经波光粼粼的黑眸,眼角也有了晶莹的光亮。
“蓝桑,”他的声音轻柔下来,低低的,在深深凝视她的时候,呢喃着,也是恳求着,“和我相爱你只要想着跟我相爱就好。难道这样不幸福吗不要去管世俗的眼光,没人会负责我们的幸福,它只是我们两个人的”
他呢喃的声音是一种魔咒,让她原本还坚定的心,不可抑止地动摇了
而就在她动摇发怔的时候,他却好像坚定不移的长龙,深深地埋进她温暖的身体
“啊”
她的这一声不是满足,而是绝望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们终于掉进了无法回头的深渊
美丽的花园。美丽的蓝天白云。
在这样的美景中,穿着白裙的她在莫修手中不断地旋转,起舞,在他深邃如夜、深情如海的注视中,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幸福,应该就是如此了吧。她,真的很幸福
可是,忽然之间,天色就暗了。天边黑压压地涌上滚滚的乌云。与乌云一起袭来的,是不知何时出现的,同样黑压压的人群。
“不知羞耻的狗男女你们是兄妹,你们怎么可以在一起”
“你们还有没有伦理道德之心,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
“你们真是玷污了世人的眼睛”
“分开你们必须分开”
人们狰狞着面孔,大喊着,向他们冲过来
“别怕,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也绝不会放手”
莫修也在喊,紧紧拉着她的手,也把她紧紧护在怀中。
可是,很快,他们就被人群包围住了。他们拉住了她和莫修,不停地撕扯着,咒骂着,要把他们分开
他们的力量那么大,终于还是把他们两人分开了。
“莫修”
蓝桑看着他被人们拉走,看着他被黑压压的人群淹没,终于,再也看不见了
是梦。
她清楚地知道这是个梦。在莫修还是不管不顾地与她结合之后,这是折磨她一整晚的噩梦。即便是在此刻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还是让蓝桑止不住地浑身发颤,只能无助地紧紧抱住自己,把头埋进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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