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话音未落,老烟儿奶奶粉面含霜的俏脸突然绽开了笑颜,朝仍是一脸不知死活的三哥一招手:“哥,你靠近点,我不敢大声和你说,我怕……”
三哥一见老烟儿奶奶的神情,还怎就要往前凑合,胖子一脸就要崩溃了的表情地抱住三哥,跟夹着宠物似的将三哥弄到车跟前,塞到司机的位置上:“大爷,算我怕了你的,我坐、我坐你车还不行吗,开车吧,啊,。”
“上车吧,我心里有数儿,三哥他们冬天打猎的时候,都是喝着酒开车,要不然在雪地里骨碌一宿,有暖风也得冻死,呵呵”卓凡二朝因为被胖子搅了局、沒能來个大背跨教训一年三哥而显得气鼓鼓的老烟儿奶奶和我摆了摆手,示意我们俩上车。
见老烟儿奶奶到了车跟前,卓凡二殷勤地打开前面副驾驶的车门,想让她坐在前面,但老烟儿奶奶并沒有领卓凡二的情儿,在沒好气的瞪了一眼看着自己傻笑的三哥后,气呼呼地挤坐在了我和胖子的中间。
看着一脸孩子气的老烟儿奶奶,卓凡二自我解嘲地一笑,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当领道员。
三哥打着火,脸上立马恢复了冷静的表情,摘档挂档踩油门……动作娴熟,一气呵成,老款捷达一声闷吼,就窜了出去。
因为刚刚经历了一番死里逃生的经历,这会儿,我们都感到一股倦意无法遏制地袭來,每个人都不想说话,只是闷头各自想心事,车里的空气显得很沉闷,只有发动机那有规律的细微声响时时提醒我们正行进在“逃跑”的路上。
回想刚才在防空洞地下密道里的那一通恶战,说实话,要说有多后怕之类的,那倒未必,毕竟我和胖子经历这种九死一生的场面也不是头一次了,而且自从冥府里回來以后,我们对所谓的生与死其实也有了全新的认识,觉得干我们这一行其实已经无所谓生与死了,就像黎叔儿似的,他虽然死了,可只要想见,我们就可以见到他,除了不能每天和我们俩腻糊在一起,其他的并沒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嘛。
关键是,通过回放刚才的厮杀场面,我心中是疑问重重,百思不得其解:首先,既然李茂在包间外面埋伏有枪手,为啥不一开始就用枪手结果我们,而是让一群手持冷兵器的杀手围殴我们,难道他的本意是想活捉我们不成,只是后來因为某种原因或得了谁的暗示才决定痛下杀手,其次,在恶斗的过程中,我和胖子只顾着打打杀杀,后來只要注意力又都集中在如何保护不期而至的老烟儿奶奶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卓凡二在现场都干了些什么,记忆中他好像始终是在我和胖子的后面來着,更奇怪的是,为啥这厮在那种险恶的环境下能全身而退,脸上只是象征性地挂了点儿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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