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只怕这喜酒是喝不成的。”
“怎么?”
君无忧皱了皱眉,“难道这家要娶的新娘子是东家的老相好?东家要去抢人?”
婉儿不作声,驾马到了一家酒楼的后院,进去轻车熟路的栓好了马匹,让人替君无忧安排住处休息。
自己径直走向马厩,不一会儿消失在马厩里。
原是这马厩底下有个密道,婉儿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夜明珠晃着路。
在尽头的一间密室中看见了自己的师父,彼时,他正和一帮人布置着什么,那帮人见了婉儿即刻躬身行礼,道,“主子。”
司徒南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回来了。”
“是,徒儿见过师父。”恭敬的问过安,对其余人道了声都出去。
这才笑着去收桌案上的地图,那地图正是那位顾大人府邸的构造图!
司徒南眼看着她动作,摇了摇头,“还是这般心慈手软。”
婉儿争辩道,“非是心慈手软,只是道义!”
“师父不也说过,江湖中人快意恩仇,只是不能失了道义。就道义上来讲,那位顾老大人想娶个媳妇儿,本没什么错!”
司徒南冷笑两声道,“这是心甘情愿想嫁?”
“再不想嫁,师父也不能谋划着带人宰了人家。再者说,按着公孙家和顾家现如今的意思,哪怕是这位顾老大人去了,只怕他们也会叫徒儿抱着那老大人的灵位拜堂成亲,这结果都是一样的。”
司徒南听着心寒,“你父亲到底是怎么想的,怎能眼睁睁看着你受这样的委屈?”
婉儿不在意的勾了勾唇角,“他也许是身不由己,徒儿并不怪他。”
实际上婉儿自小在这位父亲身上得到的关爱极少,因此,哪怕公孙芫不是身不由己,谋划着她嫁过去,婉儿也不会生出什么怨恨的情绪。
没有爱,哪里来的恨呢?
司徒南长出口气,缓缓道,“即便是一过门就要做个寡妇,至少你还是完璧之身,日后还能再寻一门好亲事的。”
完璧之身?
这四个字激得婉儿不由打了个寒噤,完璧之身?
自己哪里还是什么完璧之身,她早已失身了一回,可笑的是,那时理智全无,全然不记得那人是谁。
想到这里,婉儿忽然明白了什么。
就说呢,那公孙嫣儿怎会忽然对她的亲事上心起来。
原来是因为婉儿不是完璧了啊!
这么一来,婉儿只要嫁人,就会被发现。
一但被发现,即便夫家不处置了她也是要将她休回家的,那样一来,婉儿回到家里也是活不成的,家中为了保全颜面,婉儿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还是这种最屈辱的死法!
婉儿忽然想明白了不久之前回府发生的那桩事,那时公孙嫣儿找了个庄户人家的汉子来毁掉她的清白。
现下想想,只要当时那庄户汉子进了婉儿那屋子,婉儿就注定是要蒙受不白之冤的。
即便不被庾十一公子一怒之下打死,事后也会被家中赐死!
哪怕那庄户汉子什么都不做,婉儿也逃脱不了放 荡的罪名。
因她,不是完璧了啊,事后验身,婉儿躲不过!
想明白了这一层,婉儿叹了口气,只因当年祖母说了公孙嫣儿一句不懂规矩,竟叫她记恨到了如今?
要叫祖母疼爱的自己,这样没有规矩不知廉耻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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