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如今大人除了做那原斐的一条狗,有哪一点是在让盛家发扬光大?”
韦敬冼垂了垂头,“可惜本官如今回不了头了。本官同那原斐做了太多事,最初踏错了一步,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所以,贾某问韦大人,可还有半分当年的心志?”
当年?
韦敬冼叹了口气,当年为了救娇娘,他贪墨了一笔银子,事后却叫原斐逮住了把柄。
为了不叫盛家蒙羞,他不得不做了原斐手下的一条狗,这许多年来,早已忘了当年。他也曾是一位宁折不弯,刚正不阿的清官。
是一位为民请命,受百姓爱戴的好官。
当年那对母子含冤莫白,是他拟书上奏,救了那对母子出来。
犹还记得当年那孩子,在他手上放了一块很漂亮的石头,只是那石头现在早已不见了踪影。
当年当年,即便他还有当年的心志,又能如何?
韦敬冼怅然道,“有又能如何,没有又能如何?”
“若是没有,就当贾某没有来过。”
“若是有”
韦敬冼望了望他,“若是有?”
“若是有!万事可期!”
婉儿托着下巴漫不经心道,“贾某知道你求的是个什么,若是你果真能不负盛大人所望,贾某倒是愿意搭把手的。”
“正好,贾某看那原斐,不大顺眼,想着,那侍中,是不是也该换个人来做做了。”
韦敬冼睁大了眼睛,“你你不是?”
“我不是送了银子到他府上?我不是有意同他交好?”
韦敬冼迟疑着点了点头,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贾某看起来像是那种以德报怨之人?何况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他原斐凭的什么,叫我要去讨好他?”
“那你那管事的管管事”那管事的那意思,分明是拿银子买太平,买个两相安好,这怎么一转眼,一转眼就
“那更是没什么,几句话罢了。”
“贾某人的银子,不是那么好拿的,我的银子可烫手!对小人,尤其如此!”
韦敬冼不禁打了个寒噤,问道,“那原府现下”
“现下?”婉儿想了想,“约莫在抄家,毕竟三万两白银,不是一笔小数目,够他罢官免职了。”
婉儿送了三万两白银到原府,不是要卖什么好,而是要坐实了他受贿的罪名。
韦敬冼一时有些绕不过这个弯儿来,“可仅仅为了三万两银子,那朝中”国法当前,受贿这么多银子,是该万死,是该罢官抄家。
可朝中受贿之人不少,谁家没有个万两白银?而他们实际上的俸禄是远远没有这么多的
现下现下因为三万两银子,就将一位侍中大人免职?
这未免这未免也太
“他被免职是因为这三万两,可又不仅仅是因为这三万两!韦大人也在官场这么浸淫了多年,难道不明白,他虽是犯了国法,可到底却是因为做人不大成功,做官也不大成功。”
“犯了国法,律法之外还有人情在,可若是做官不大成功,那这官位,他是做不下去的。”
咬过人的狗,谁也不能保证他不会再咬第二次,何况这原斐也是咬了不少人才坐上今天的高位,他不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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