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我的银子用光了”
婉儿想了想,摸了摸头顶,正好为了束发插着一支发钗。
她四处看了看,找了根光滑的柳枝,拨了树皮,又在衣裳上蹭了蹭,将头发散下来。把那支发钗丢给他,将柳枝插在头顶。
那小道士看着地上的发钗愣了愣,问婉儿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这支发钗打造时尽心,买回来时值三百两。我用了些时日,可到底是饰物,损耗不会过甚。只不过旧了些,再加上当铺里总要压压价钱。大约,也值个百十来两。”
那小道士还没回神,疑惑道,“你说这些做什么?”
“不做什么。”婉儿潇洒的拿走那只烤鸭,“你去将发钗当了,再买一份吃食。先前的事,对不住。”
他这才明白过来,“你拿石头砸我。”
婉儿干咳了两声,没说话,算是默认。
可这小道士不知为什么是个刨根问底的性子,站起来抓着婉儿问,“咱俩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砸我?”
婉儿想了想,的确是自己用石头砸人在先。她也是个知书识礼的好姑娘,也就没有在意这小道士的一只手还抓着她的肩膀。
而是眼珠子转了转问,“你是道士?”
这话问的莫名其妙,那小道士也实在是个单纯的好少年,点点头道,“是!”
“那你师父也是道士?”
小道士毫不犹豫的点头,嘴上道,“是啊。”
“你们在哪座道观修行?”
小道士指了指远方山顶的一座道观,“正是那座鹤松观。”
今日一整天没打到猎物,婉儿不知不觉的走得远了些,没想到竟然翻过一座山头,到了另一座山下来了。
她住的地方,是北山,紧紧连着南山。因两座山山连山,挨得紧,又一个正朝北,一个正朝南。
起名时,便一个起北山,一个起南山。
公孙家早些年听人说北山有灵,护佑家族安泰,便将整座北山买了下来,修了一座庄子。
就是那座,本该是婉儿住的,现今却被贾大胖子霸占的那一座。
又招了农户,辟了些土地耕种,因着北山上常年不见阳光,加之土地贫瘠,收成似乎不大好。
好在公孙家主要的生意是私盐,也不在意一个庄子的收成。
南山上远远看有座道观,便是这小道士修行的鹤松观。
婉儿顺着那小道士的手指看了看,远远看去山道上还有行人络绎不绝的上山,道观中烟雾缭绕,看来香火很盛。
婉儿不由感叹道,“信徒不少啊。”
小道士不由自豪道,“那是自然,我师父是得道高人。”
“哦,得道高人”婉儿拉长了哦字赞叹着,“得道高人也能吃肉喝酒?”
“得道高人的徒弟也能随随便便和女孩子拉拉扯扯?啧啧,这年头的道修得可真是惬意。”
小道士的脸色白了白,手上也松开了。
婉儿拍了拍肩膀,“懂得了就好,你快些去帮你师父买酒买肉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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