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嫣儿自然是答不出来的,私自扣了公孙清儿的丫头,她并不占理,何况还是为了交换婚书,更加没理。她不能将事情闹大,只得压下。
于是只好呵呵干笑几声,“小姑姑一向识大体,尤其爱护小辈。”
公孙鸾儿冷哼,“识大体,我倒没看出来。”说罢,扭头进门,声音极不悦,“白绫也给你了,别再来烦我。没见过这般死皮赖脸的,还有人说你识大体?说完重重踢上门,天都快黑了,我得赶紧睡一会儿,晚些时候,还要到湖边赏月。”
公孙清儿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公孙鸾儿既已进了门,她冲公孙嫣儿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自己出了院子。
公孙嫣儿原地站着,总觉着有些古怪。
思忖片刻,叫来婆子问道,“你看出什么不对了么?”
“小姐恕老奴愚钝。”
公孙嫣儿想了又想,“你不觉得,大姐今日,话太多了么?”
那婆子略一琢磨,“是有些多,大小姐赏月,为何要说给咱们听?”
公孙嫣儿挑眉浅笑,“不是说给咱们听,是说给公孙清儿听。这两人自作聪明,还以为旁人都是傻子。”
于是,当天夜里,公孙鸾儿当真出去赏月,在一座凉亭中遮了四面纱幔,坐了许久。公孙嫣儿派去跟着的婆子丫头们直等到双眼发花也没看见公孙清儿,却不知公孙鸾儿早坐在公孙清儿的院子里谋划好了第二天的事情。
翌日,四月十七。
婉儿早早便被拖起来梳妆打扮,自然饭菜是一点儿不敢动,吃的是仍是春兰带来的糕点。
随后同婆子去拜见谢氏,自回府后,婉儿第一次见到谢氏,圆润了不少,许是因为生下了孩子的缘故。
在婉儿离府的第二年,谢氏有孕,十月后顺利诞下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也是这家中的唯一的嫡子公孙逸。
自那之后更是坐实了婉儿刑克家人的说法,这才叫她回家之事,愈加艰难,在庄子上一养就是五年。
谢氏如今看婉儿,怎么看怎么不自在,不过想起家中的交代,还是得强行打起精神应付道,“婉儿回来这几日,家中住的惯么?”
“劳母亲记挂,自己家里,没有什么住不惯的。”
“在外面自由惯了,回家中,难免,觉着拘束,这也没什么不好对母亲讲的。婉儿只管放心,相看完庾十一公子,自然还会叫婉儿回原本的住处。”
婉儿低眉顺目,恭声应道,“全听母亲安排就是。”
谢氏以帕掩口,轻咳一声,“婉儿啊,你要知道,母亲都是为了你好。”
“女儿省得。”
“好孩子”谢氏这回倒是真心夸奖婉儿一句,门外婆子进来禀告,“庾夫人带着庾四公子和庾十一公子在门前下车了,夫人要不要前去迎一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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