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大晋的婚书,皇族未灭,侄女儿这是在公然藐视皇帝陛下么?”
“我不同你争论这些,小姑姑得先生喜欢,功课一向甚好,口才也佳。可我今日还偏偏要告诉小姑姑一声,陈公子同我已私定了终身,若不然,小姑姑以为,他为何迟迟不来家中提亲?”
公孙清儿被说中心事,身子摇摇晃晃,脸色由红转白,额角见汗。“他那是”
公孙嫣儿一击奏效,哪里肯罢休,接着道,“陈公子只怕根本就不拿那婚书当一回事,偏偏有人不要脸,整日里心心念念,现下,等不及了,撺掇着堂兄替她上门去提亲,说出去简直丢死公孙家的人,幸亏你爹娘去得早,不然,活生生也要被你气死!”
“公孙嫣儿,不许你提我爹娘,我爹娘当年是替你父亲死于江里大浪!你嫡亲的曾祖亲口对着我爹娘的尸身指天发誓要接我回府当亲孙女儿养,这才安抚了人心,还并了我家的七间铺子。现如今,你这般糟践我,就不怕我闹到你曾祖那里去么?家中太老爷虽一位位故去,可你嫡亲的曾祖还喘着一口气呐。如此我倒要问问,当年种种现下还作不作数!”公孙清儿气急起身,被公孙嫣儿身后的婆子按下。
那个叫绿楠的丫头要过去护着主子,被公孙嫣儿两个大耳刮子扇倒在地,眼冒金星,口角见血。
“公孙嫣儿,你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正好,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呐。”公孙嫣儿逼近这位一向柔弱寡言的小姑姑,“这个丫头,侄女儿便扣下了。三日后,小姑姑拿着同陈公子的婚书来换,若不然,就备好棺材,抬她离开!”
公孙清儿气息不稳,抓着公孙嫣儿的手腕,“你以为你拿一个小丫头扣着,就能逼我交出婚书?我这便去请你曾祖评一评理!”
公孙嫣儿吃痛挣开手,讽笑道,“小姑姑尽管去罢。要说我曾祖可是真拿小姑姑当亲孙女儿疼,可到底,我才是曾祖的嫡亲血脉。为了一个丫头?我看您能闹几回?”
“这回救回去,下回我照样儿有法子把她抓回来。听说小姑姑心疼下人,就是不知道身边一个两个都死得不明不白,还有没有人再敢拿您当主子。来日方长,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咱们便慢慢耗着罢。所幸,小姑姑还虚长我两岁,我耗得起。”
那头,绿楠颤抖着被婆子打开门领了两个小丫头拖出去,死咬着牙不肯喊救命。
公孙嫣儿坐回去,端起杯茶,喝一口,发觉凉了,又扔回桌子上。
“来人,送客!”
公孙清儿心乱如麻的站起身,走到门前的台阶前,没留意,绊了一下,头撞到门框上,红了一片。
先前公孙嫣儿的心腹婆子进来悄声道,“老奴方才出去问了,那丫头解,离开不过片刻功夫。小姐,约莫姑小姐是真的没有听到那些事情。”
“拖出去杖责一百,若是没死,赶出府去。”
绿楠是公孙清儿的母亲留给她的丫头,自小陪着她长大,比她母亲守在她身边的时间还要多。先前公孙清儿说有意要让未来夫君收了绿楠,也有几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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