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一脸严肃,“婉儿半分没说错,这人杀戮太重。若是也瞒着兄长此事,可见,你们自幼交好这事,只是表面功夫。这样的人,兄长还是离他越远越好。”
湖心岛木屋中,宦娘在一丰姿美态的妇人面前跪了许久,道明了原委。
那妇人点头道,“何以见得,王恬是冲着贾月灵去的?”
“王恬此人掌江湖第一暗阁铘钺,表面风度楚楚,实则杀人不眨眼。他原本每月十五才会来一趟听风小筑,私下里买些消息,但凡买走的消息,那些人无一生还。”
“此番,王恬一进门便提起了贾月灵,奴婢道明贾月灵同听风小筑有旧,他反倒搬出整个琅琊王氏。”
那美妇人思忖半响,“若无恩公,少主性命不保。这样罢,再去打探一下,铘钺若当真接了这单生意。咱们自当全力保恩公胞妹性命!”
说到此处,那美妇人手指点在杯沿上,“你方才说,王恬认出贾月灵女儿身,会不会是?”
宦娘知道坊主想到了何处,“这王恬是个断袖,应是不会看上女子罢。”
“我却听闻,他以前有过恋人”
宦娘细细想了一想,“不会,王恬若是一早盯上了灵儿,只怕是特特赶在那个时候前来买消息。”
那美妇人看了看宦娘,“你却是还不肯信这世上自有真情?”
宦娘避重就轻,“都说坊主觅得良缘,同夫君琴瑟和谐,坊主自然是信这世间男子情义。”
“当年只怪天公不作美”
“当年?”宦娘冷笑一声,直起身子,与美妇人面对面而坐。
“是啊,当年主子若不是轻信了那人的话,何至于招致灭族之祸?当年,若是我有今日的心肠,不轻信你那位情郎,又怎会叫少主置身险境,将你也搭了进去。当年种种,宦娘再不敢信真情二字。”
“安郎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宦娘恨铁不成钢的看她,“再是身不由己,我已将后路打点完全,他却护送你嫁作他人妇。到头来,你说他身不由己?倒全怪我自己自作多情,那时若是死了,倒是清净了。”
那美妇人身子轻颤,“终归是我对不住你。”宦娘那时重伤垂死,病根儿留到了现在。
“坊主折煞奴婢。”宦娘复又跪下,“主子当年亲口任命你为坊主,奴婢自然是事事以你为尊,现下说什么对得住对不住又是何必?”
“宦娘,我从未将你当作奴婢。”
宦娘眼中隐有湿意,长叹口气,说回婉儿的事,“不论怎么说,贾易知当年经商途径平州焦郢村救下了全村人的性命。部落幸存下来的族人大多在那里,姐妹们的亲眷也都安置在那处。贾易知的胞妹若是出事,恐听风小筑会大乱。”
美妇人点头道,“贾月灵绝不能有失。”
宦娘长叹口气,起身告辞,临出门前顿了顿,“近来朝局动荡,劳你将少主照料得这样好。”
美妇人望向宦娘,“也辛苦你将姐妹们安顿得这样好。”
微风进屋,二人衣袍轻拂,相望间,无语各自叹了口气,岁月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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