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第二天了,父亲没有决断,老太爷们没有出面,显然已经有了考量。她到底不过只是个女娃娃,亏她还以为父亲转了性子,或许会多庇护她一些。
老太爷们或许是年纪大了,可父亲,一盆盆的脏水泼到她身上,大冷的天,她冻得浑身发抖,父亲也只是看着。
又走了一阵儿,春桃附耳提醒她到了,公孙婉儿徒然有了几分精神,睁开眼睛瞧,这书房外还真是热闹,白莹莹的雪,五颜六色的衣裳,配着映得人眼花。
见她到了,人群中有了几声议论,公孙婉儿拿开被子扶着春桃走了几步,听见有人在哭,并小声骂她,“扫把星,祸害人的东西,怎么还有脸来这儿!”
她扭过头看了看,是一个身穿玉涡色刺绣团云纹玉锦锦缎长袍,配红底白玉兰花合体罗裙,瓜子脸的女子。公孙婉儿脑子糊涂,想了半天才记起这位是她二哥,家中庶次子,公孙靖的生母陈氏。
这个陈氏一向不多话,见了她也是绕道走,虽然知道有了儿子的这两位都不喜欢她,可没想到她病了一场,祖母病了一场,这位陈氏竟然也敢当面骂人了。
公孙婉儿盯着她看了看,转过头去又往前走,待走到众人前头时,停了下来。恭恭敬敬的垂手侍立。
因这一众姨娘跪朝着一个方向,她站着的位置特殊,乍然一看,仿佛所有人都在向她跪拜一般。
春兰已经上去和几个看门的家丁说是公孙婉儿来了,公孙芫便打开门。
公孙芫这几日没有离开过书房,神情有些疲惫,眼底隐隐有青色。
公孙婉儿看到他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更何况,现下她难受得厉害,脚下虚浮,天旋地转的。只赶紧捡要紧的开口道,“给父亲问安。”
公孙芫似乎抬脚要出来,可忽然又顿住,用手不住的拍着额头,极为痛苦的模样。
公孙婉儿不管他,接着道,“婉儿近来病了一场,家里的事情知道的不多。”
“可听闻有道长上门,说婉儿刑克祖母。”
陈氏接口道,“你还刑克兄长,你大哥、二哥病重,全是因为你这个灾星。”
公孙婉儿深吸口气,眼前昏昏沉沉,她捂着胸口道,“暂且不管这位道长说的是真是假都好婉儿”
“莫要再狡辩了,你这扫把星,你”
“你闭嘴!”公孙婉儿原就头脑昏昏,这陈氏叽叽喳喳的没个完,着实讨厌。她提起一口气怒喝一声,又接着道,“暂且不管那位道长,既然有了这个说法,婉儿自应当避嫌才是。如此,也不累姨娘们雪地里跪着受苦。婉儿自请出府便是。”
一言既出,众人更惊。公孙芫也有些愕然道,“婉儿说的什么话,你是府中的嫡女,哪有养在外头的道理。”
“养在哪里还不都是咱们家的嫡女。”说完这一句,公孙婉儿耗尽了力气,软软的搭在春桃身上,“父亲帮婉儿安排便是,婉儿明日便走,祝两位哥哥早日大好,也愿祖母身体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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