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却不给她更多的时间再追忆往事了,反而有些疲倦的打断道,“你到底有什么事,进来了又不说。若是没话和我这个老太太说,就赶紧出去。”
公孙鸾儿赶紧站直身子,施了一礼道,“祖母,是孙儿失神了。祖母见谅”
说罢,也不等韩氏回话,就急急道,“打扰祖母是真有要事。”
韩氏不喜欢她,她可不敢等到韩氏回话说什么。万一韩氏直接喝令她出去,难道她就出去么?那这场戏不就唱不成了么?即便可以安排别人进来,可不能亲眼看着,心里总是有些可惜呢!
公孙鸾儿这么想着,唇角一勾,“祖母,今日宴会上。孙女儿不小心将果酒泼在了衣裳上,便带了丫头去换。可没想到”
公孙鸾儿犹豫了一瞬接着道,“看见这位方小姐的丫头去了外院的南房,那里是粗使下人们的住处,倒是也有丫头仆妇们的屋子。孙女儿想着,她是不是在府上有交好的丫头。可又怕咱们公孙家庭院林立,她初来乍到迷了路。就吩咐了个小丫头替她领路。”
说到这里,一直跟在公孙鸾儿身后的丫头上前一步跪倒,“老夫人,奴婢夏荷。”
韩氏意思意思的点了点头,又接着看公孙鸾儿。
公孙鸾儿有些气闷,这两个人怎么回事,怎么就一点儿好奇心也没有呢。
说罢,她也不再卖关子。直截了当道,“谁知夏荷回来说,她晚了一步。看见方小姐的丫头已经走进了一个屋子,且,神色鬼祟。就回来回禀了孙女儿。”
“孙女儿心下好奇,当下跟着夏荷去查探。”
“就在那间屋内,发现了这一匣子东西”
公孙鸾儿说罢,打开手里的沉木匣子,方一打开,晃得众人眼睛都有些发花,整整一匣子的金裸子密密麻麻的摆列着,盒子上的一个小暗格在公孙鸾儿的拉动下抽出来。咯噔一声,还跌出一支精美的缠金发钗。
而这发钗一出现,方玉芷明显感觉身后有人似乎不安的动了动。
方玉芷身后站着谁,她再清楚不过,一个是竹清,一个是竹叶,方才她也没注意到两个丫头都站在了哪里。现在想想,忽然心中一动。
想要扭头回去看看,又想到了什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只看着那发钗楞楞的出神,老夫人的脸上也没了笑。看着这一匣子东西,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气氛僵直下,侍立一旁的赵姨娘忽然掩嘴一笑道,“我都不知道咱们公孙家的粗使下人竟然如此富贵,就连我怕是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的现银呢?我倒是好奇,这是哪个丫头屋里搜出来的?”
这一匣子的金裸子少说也有几十两,几十两黄金,也就是几百两的银子啊。赵姨娘倒不是说瞎话,她的确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现钱来。她是个丫鬟抬了姨娘,没有妆奁,更没有铺子。只有月银和时季的衣裳首饰。偶尔贾氏和老爷心情好了能赏上一些饰物,但是很有限。
她看着那匣子金裸子摇了摇头,目光在公孙鸾儿的身上一晃而过,又接着问道,“大小姐怎么不说,难道那小财主不愿意叫人知道姓名么?”
公孙鸾儿的头别扭的别过来看着赵姨娘,韩氏不肯搭话,方玉芷安静的像个石头人,她的戏简直演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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