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言外之意也就是,张道长啊,你既然收了我女儿做徒弟,不管是啥原因,总得教点儿啥吧,那不然说出去也是你的弟子,总不能啥都不会吧。
若这事搁到一般人身上,说不准人家还真的得费上一些功夫留下来教导公孙婉儿一番。就算只是些粗浅东西,也好歹得能糊弄人的。
可张观圣也不是傻的,这些天,公孙家以各种名义使唤他看风水,算前程,小的老的,成天的在他面前晃悠。
尤其看出张观圣嗜酒,又酒量不好,于是专门拿一些好酒来“孝敬”他。张观圣一旦多喝上两碗,那便看谁都顺眼,大好兴致之下,自然但有所求,无有不应的。
张观圣一贯坦荡率性,光明磊落,真要说起来,即便是喝醉了也是不怕的。
可偏偏公孙家觉着目前子嗣一事尤其要紧,时时旁敲侧击,要张观圣占卜。又偏偏张观圣有心维护公孙婉儿,不愿透露实情。怕就怕哪日喝多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那时,公孙婉儿的前途堪忧。届时,难保这位小友不会迁怒自己,那自己这么多的心血可不就是白费了么。
其实张观本是修道之人,自制力忍耐力也非常人所能及,看见美酒也不是不能忍的。可是,谁叫他偏偏好这一口,就算忍过去了,事后也是憋屈非常。
故此,可不是要赶紧离开公孙家么。
原因很简单,就是,他待在这里不爽快的很。
他去意已决,又得了公孙婉儿体谅。现在公孙芫耍个小心眼儿就想留下他,根本就是白费功夫。
所以张观圣压根儿连眼风都没留给他一个,拔腿就走,还笑呵呵的对公孙婉儿说道,“好徒儿,为师这便告辞了。待为师下次来,引你师兄一道儿见你。”
公孙芫看自己的心思完全没有奏效,又看见老祖宗们一脸的不悦,登时急道,“道长”
张观圣才看看他,“不用送了。你也说了我事忙的很。”
这话却是在说之前,公孙芫用话来设计他的事,现在被他原本不动的还回来打脸。难为公孙芫之前为了彰显大度,还特特说道,“道长事忙,公孙家不好挽留。”之类的话,直教老祖宗们竟更加插不上话。
公孙婉儿实在憋笑憋的肚子疼,故此面上抽搐着一路送出了张观圣,觉着这么好笑的老道士还真是少见啊少见。
等到张观圣走远后,公孙婉儿跟着长辈们回府,实在忍不住时,嘴角勾了勾,却被她家老爹看了个正着。
公孙芫原本频频被打脸,对上张观圣这类软硬不吃的厉害人物憋屈的紧。现在居然连自己亲生的孩儿也在偷偷取笑他。登时觉得颜面无存,不由拉下脸来,呵斥道,“笑什么笑,你这逆子”
话还没且说完,一根拐杖已经结结实实的打在他身上,只见公孙阳横眉倒立。“你这逆子,你自己无能也就罢了,作甚拿一个孩子出气?看我不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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