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晏正要去扶,可他停住了。
韩晏愣愣地看着阿贺脚底手缝鞋底上的花纹——两个大大的“福字”,缝隙里还沾着细细的黄土。
呼
;
韩晏深深吐出一口气,颤抖的手握成了拳头。
“这么大人了还能跌去。”李川站在门里埋怨,伸腿踢了踢阿贺的腿。阿贺笑嘻嘻地拍了拍手掌里的土爬起来,毫不在意地说:“跌个狗吃屎说明老子要撞大运。哈哈。诶,韩晏你看着我脚做什么?”
韩晏眼中闪过一丝光:“你的鞋做的真好。”
阿贺得意洋洋道:“是吧,这可是老子的姘头给老子做的。看见这福字没有?”阿贺单腿抬起,把那杰作炫耀给韩晏看。“那可都是她一针一线缝上去的。可惜她不认字,绣的不大工整。不过换个方式想想,这可是天下独一无二老子的鞋!”
韩晏低着头,整个人陷在暗处:“真好,你们感情真好。”
阿贺这时终于觉得韩晏有些异常,便想到韩晏刚刚丧妻,自己这般秀恩爱,实在不该。于是他挠挠头,打了招呼,赶紧转身走了,也不知是不是去找那姘头。
李川看了韩晏一眼,催促道:“你还不走?”
韩晏顿了一下,也走开了。
李川瘪瘪嘴,关上了房门。李川和一起来的小丫鬟,倒了满桶的热水,又兑了煎好的药汁。李川正要去扶薛卿,却突然见小丫鬟正用震惊的眼神看着自己。
李川这才想起来,在此地,自己还是男子身份
李川握拳在唇前轻咳一声,尴尬道:“咳,药弄好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小丫鬟脸色渐缓,赶紧屈膝行礼称是。
李川退出房门,见天色还早,便要去寻刘朔讨些吃食。她正绕道厨房,却突然想起了自己还落了刘朔的唯一的煎药勺子还在薛卿屋子里,只好又重新返回去。
这下李川不敢再大摇大摆地走进去,生怕再被外人误会,只能准备蹑手蹑脚从后窗里伸手去捞桌子上的物件。可正当她靠近后门,眼光却是一凝。
韩晏,正掩在墙角的暗处,透过细细的窗缝往里瞧。
李川不做声,只是看着韩晏。
韩晏一动不动,如同一座雕塑,如同一颗枯死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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