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记得,她在连江城府衙之时,大抵时常乘坐着这样的马车去夜市玩耍。三人一上车,玲珑却是笑嘻嘻地坐到了外面,只留秦悦与赵辛二人在内。
秦悦尚未开口,赵辛却忽然握住她的手,“彼时我未能护得住你,你可曾怨过我?”
“我怨你做什么。”秦悦只觉手中多了什么东西,她挣脱他的触碰。低头瞧来,却是燕桓当日为他制作的金簪。其中一支质地坚硬,尚是丑陋又完整的模样。另外一支原本坠了珠玉于其上,竟然已经残破不全。
这两支金簪她又怎能不记得,较为坚硬的这一支,是李庭当日对她痛下杀手之时,她用以保命的利器。另外一支,却是她交与玲珑的信物。
秦悦惊愕道:“怎会都在你手上?”
“我当夜回府,立即去找过你,可是一无所获。”赵辛望着她,眸子里有如烟花的开落。
“若是当日.你在我身边,我也不至于遇险。”秦悦柔声道。
赵辛苦笑,“终究还是晚了。”
“你又为何离开庆元王府?”秦悦问道。
“我……”他垂眸看她,却是说不出话来。
“因为自责而无颜面对庆元王,所以辞他而去?”秦悦问他。
赵辛点头。
“这两年多来,你一直在找我?”秦悦又问。
赵辛目不转睛地看她,眼里似有期许,又似是无尽的欢喜,“两年八个月二十六天,共计九百六十八个日夜。”
秦悦以团扇遮了脸面,眸光中流转着盈盈水雾,“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从前便是这般看着你,只是你不知道。”赵辛伸手,握住了她握着扇柄的手,她的指端若牡丹花瓣一样明丽。
“你从前不喜欢凤仙花汁。”
“有许多我从前不喜爱的事物,现在却很是喜爱。”秦悦任由他捧着她的手,只是盈盈笑道:“我从前也不喜爱你。”
赵辛心上一动,轻声道:“现在呢?”
秦悦未曾回答,只是道:“脱离庆元王府,你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护你不周,鞭刑一百,永世不得踏入连江城。”赵辛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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