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榕嗤笑一声,庆元王什么都好,唯独“琴”艺差得惊人,燕枝这一番说辞,倒是打了他的七寸。
马车有些颠簸,燕桓恍然间想起,阿吾从前缠着他胡闹的模样,她曾对他说:“殿下一去数日,我一人甚是无趣。你陪我说会儿话好么?”
他从前不喜欢说话,许多事意会便好,何须言传。可是她成日聒噪地停不下来,慢慢地,他便也喜欢陪着她,随便她说些什么,他都会回答。只要她哪一日没有张口,他便是要憋闷死的。
而今她已经离开他这样久,那个每日陪她谈天说地之人又是谁?
燕枝小心翼翼地拽了拽燕桓的袖子,“我这样说,皇兄可是生我的气?”
燕桓摇头,“我只是想起,她这一走,带走了许多人。”
玲珑不知所踪、文锦辞官而去、赵辛远走他乡。白薇戒了酒,每日埋头药草,不问其他,玄清女冠愈发不同他来往,父皇更是精简到由神行骑代为传话。
每当城中设宴,酒过三巡,诸位官员回家陪伴娇妻,怀抱子女之时,他竟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
整整三个月,他派往北齐的暗卫无一所获,她究竟去了哪里?
此时今日,便是连妹妹也数落他的不是。小胭脂与他十几年兄妹,与阿吾不过一面之缘。
不可否认,她拥有与生俱来的亲和力,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吸引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喜爱她、亲近她。她在他身边两年,看似什么都没做,可是她一走,连江城却忽然垮了半边。
永远也批复不尽的文书,永远也吵不出结果的政见,甚至永远也暖不起来的半张床榻。
连江城的夜市依旧热闹如初,画舫游船沿江而行,到了十月,他又该去星辰别院。可是一切都如死物一般,没有半点生气。
白薇说她治不好他这顽症,燕桓心想,或许齐赢才能与他感同身受。
“皇兄可是想通了,日后不再执着于她?”燕枝问道。
燕桓摇头,“不,不止执着于她,我更是要攥着她不放手。”
燕枝觉得自己一片苦心,简直是对牛弹琴。哪知皇兄忽然翻了脸,“既是你的皇嫂,日后万不可说出跟了旁人的话。否则,我立刻送你去和鲁恒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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