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阵前,此一时彼一时。”燕桓将最后一封信件烧尽,大步向外走去。
“严加看管上官浩父女,我今夜要回舰船。”
赵连立了半晌,便也快步跟上。
主帅的战舰停靠在岸边,燕桓一人而回,并未带人随行。
有士卒连忙躬身道:“见过殿下。”再抬头之时,早已不见殿下的影子,他竟似一阵风似的走远了。
从白水城策马而出,及至河岸边,下马、上船,大步而去。燕桓来到船室之外,因着方才的疾行,不由微微喘息,伸手推门的一刹那,他忽然停止了动作。他素来沉稳,不该因任何事情乱了心神,他需要冷静。
他正准备转身,忽然有人从里面开了门。夜色浓如水墨,阿吾正定定站在门口抬头看他。她面色惨白,鬓发凌乱,到似是刚刚哭过的模样。
他已经打算不向她发怒,她倒是自己开了门。
燕桓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入室内,随后“砰”地一脚,将门掩上。
秦悦紧紧咬着嘴唇不说话,她刚才在窗边看到了他。他一人而来,形容急切,倒似是怒气汹汹的来找她兴师问罪。分明是他背着她做了龌龊事,看他的模样,反倒要将她撕碎一般。
见她一言不发,嫌恶地盯着他的模样,燕桓怒意更盛,“我给你机会解释!”
秦悦反是不屑,“我没什么好解释。”
“不知好歹!”燕桓忽然扬起手,吓得秦悦一个哆嗦,以为他要打她。
“你很怕我?”他质问。
她不肯说话,却是连连躲闪他的触碰。
燕桓不由想起信上所说。
“庆元王喜怒无常,我有些怕他。”
他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忽然松开她的手腕,转而将案上的文书、笔墨尽数拂了一地。
砚台“啪”地一声落在地上,浓墨四溅,飞起在秦悦的外衫之上。船室没有点灯,滑腻湿润的点点墨色,竟似是污血一般。
秦悦后退了几步,看着他愤怒的模样不敢说话。她看过的信笺一一摆在案上,他却连画案都掀翻了去。
那信上不是旁的内容,恰是赢都城中,身居深宫的新帝宠妃鲁媛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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