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桓侧目看她,却是笑道:“好。”
白薇虽然未曾得见燕桓,大抵也猜得他的凄惨模样,须臾便将内服外用的汤药、膏药交给了赵辛。
哪知庆元王面子浅,竟是不准任何人看他,只是唤阿吾用小手替他抚摸一番。
如今趴在床上,也能这般胡闹!秦悦一阵面红耳赤,却是不忍心放任他那般可怜模样,只得坐在他身侧,一点一点地涂抹膏药。
秦悦方才也是被气昏了头,如今再看燕桓,他的模样虽惨不忍睹,面上却一直带笑,竟是丝毫也不曾埋怨他的父亲。
她忽然问道:“殿下的父皇是怎样一个人?”
“赏罚分明,不徇私情。”燕桓道。
“殿下很崇敬、很喜爱他?”秦悦似是在问,又似是笃定。这般无怨无悔地挨了一顿打,反是被关怀的模样,还止不住地笑,不是高兴是什么?
崇敬他,喜爱他?燕桓思索了一会,父皇素来最是苛责他,他才不会怀了那样的心思。
父皇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在他耳畔不停地回响。
“你既要她,又要她的家国。何去何从,孰轻孰重。”
“切不可因小失大。”
他不懂父皇,父皇也不懂他。燕桓静默了一会,沙哑着嗓子道:“阿吾,你过来。”
秦悦便蹲在他身侧看他,“怎么了?”
“我有些痛。”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却盯着她的樱唇。
秦悦了然,缓缓低头亲吻他。
她的舌尖很软,也很凉,小心翼翼地勾画他的唇形,舔尽他的气息。
她颤抖着声音问:“还痛吗?”
燕桓低笑,“阿吾却是比金创药还管用。”
他伸手抱她,小姑娘轻飘飘的,还不及小妹燕枝重,他一只手便将她带入怀里,而后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姨母上午来找过你?”
秦悦“嗯”了一声。
“她有没有为难你?”他问。
“没有。”
“有没有欺负你?”他又问。
“没有。”
燕桓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心疼,“这般不假思索地回答,阿吾又在同我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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