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不由汗颜,“哥哥已经订婚了……”
“那又怎么样?”文锦不由大笑,黑黢黢的笔端便顺着脸颊划了一道。
“阿吾妹子,有的话我只同你讲。”文锦凑上前去,神秘道:“我虽不学无术,当日也曾是一岛之主。我原本打算找个机会投奔北齐,教一干兄弟弃了寇匪的恶名,能堂堂正正做人。”
“可是阴差阳错,让我来到了南楚之境,我喜欢公何宇不假,可我却不能罔顾弟兄们的性命,一门心思扑在一个不喜欢我的男人身上。”文锦对她眨了眨眼,“我终将有一日功成名就,教他知道,自己是个瞎的!”
“姐姐这是要……”秦悦有些担心。
“那上官妤不是喜欢他吗?我就要日日恶心她,让她做梦也恨着我、怕着我,教做了恶鬼的我抢她男人。”文锦忽然阴森地笑了几声,“阿吾妹子,我是不是很聪明?”
秦悦干巴巴地附和道:“嗯,聪明。”
原来文锦是要写信给公何宇,可是北齐、南楚两境不能自由通信,她这番动作恐怕是徒劳。
不料文锦又道:“我十余岁起纵横海域,虽然被上官妤抄了总舵,却不至于断了所有退路。”
秦悦心上一动,这便是书上说的狡兔三窟啊!文锦是个未曾读过经典的女子,却有这样的远见卓识,实在令她钦佩。看来除了凫水,文锦能教她的东西实在太多。
文锦离去之时已是夜里,秦悦不由翻开案上的书籍来看。她素知燕桓喜爱读书,白日读,夜里读,便是她替他推拿捶背的间隙,他也在读书,他究竟在读些什么?
被翻看次数最多的一本是《历代官制》,记载了南楚及周围诸国立朝以来的朝代更迭与官制变更。
其次是一本《盐铁论》。
这两本书,秦悦从前在父皇案前看到过。父皇说过:为人君者,不得不知官制,不能不懂盐铁。
彼时她吵闹着不肯读,“为人君者才读这些,我要做父皇母后的小公主,我不要读!”
而后之事,却是难以启齿。她当即被父皇按在膝上打屁股,直痛得哇哇大叫,“我读,读还不成吗!”
只是秦悦当时年幼,大多数时候假意逢迎欺骗父皇。那书上讲的是什么,她终究没有细细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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