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其实那个人对你并不是多么重要吧?然而却来这里耀武扬威说要替他报仇,简直不是人呢。”
“嗯,没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哦,只是「认识的人」而已。”
抬手擦了擦鼻尖,白发少女点点头承认道。
她和卓高拉布的交情,的确也只不过是「认识」的程度而已,她甚至连卓高拉布的名字都不记得。
“哈哈哈!看吧,被我说中了!”
鲁德罗布带着那种小孩子特有的「你看我就说吧」的欠打笑容,指着净一念大笑道。
“你根本就没有失去过重要的东西,所以才能一副了不起模样地说出那种冠冕堂皇的话来!摆出一副恶心的虚伪模样!”
“嗯,大概是哦。”
对于这换做是谁都该生气的指谪,净一念只是再次点了点头,毫不在意地承认。
“只不过,这个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因为,我也没打算劝你「就这样忘记仇恨」。”
从白发少女的口中吐出的,是让鲁德罗布一愣的话语。
“严格来说,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善恶」。虽然小九总是说我是善而她是恶,但是我因为脑子并不怎么好用所以其实什么都不懂。我知道的,只有「因果业报」而已。缠上业报的人堕入地狱,超脱业报的人得以解脱。所以,我不会阻止你去杀卓高拉布,这是因果,是他必须清算的过去。但是,在那之后,你还有机会,你还有救。因为你的手上,还没有染上新的「业」。”
一边说着,少女一边将手中的禅杖杵在了地上,直没入地,原本那比人还高的长度,一直到只剩下大概半人多高。
立在地上的禅杖上,那杖头上的佛头,就像是看透了鲁德罗布的内心一样,慈悲地垂眼微笑着。
“但是,一旦缠上了因果,人的心情就容易发生变化。杀了人以后,人的心就会逐渐变化,开始染尘。而染尘的心,则会在失去了目标以后开始暴走。就像是你刚才做的那样。”
抬手按在杖头上,一道道金光缓缓地灌入摩诃之中,白玉般的杖身像是会呼吸一样开始强弱交互闪烁起了温暖和寒冷的光。
“暴走的结果,是无辜的惨死,和你也一样成为杀人犯坠入无间地狱的结局。所以,我并不会说劝你放下仇恨——因为我知道就算说了也不会有用,现在的你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但是,我会在你继续染上新的「业」以前,阻止你。”
随着光芒的闪烁,摩诃的形状开始慢慢改变,从细长的禅杖开始向着一个扁扁的倒水滴状的物体转变。
“在你成为继续下去必然会成为的杀人犯以前,「阻止」你。”
那是一个看上去像是一个扁平的「茧」一样的「盒子」,在比较圆滑的一面上,随着净一念的声音,「盒子」缓缓地打开,出现的是一柄古铜色的剑。
与未九的浮生刀相比,这把剑在尺寸上虽然也不小,但是却远比那把斩马刀一样尺寸的大刀要正常。
颚柄形似古铜色火焰,柄首有一枚斗大红宝石,剑脊覆盖雕纹,剑身比一般的中式长剑要宽,比较接近青铜古剑的样式。古朴沉厚的剑刃看不见锋利,对于一把「武器」来说,倒是十分少有的情况。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威力,只不过是超灵体的活用而已。将构成这个身体的超灵体延伸到摩诃上构成二段媒介,再通过特殊的技巧压缩巫力,让超灵体变成更接近甚至超越实体的密度,改变外形成为特别的形状。
通常的超灵体就只不过是比拼巫力的多少,而这把剑则与巫门遁甲相同都是巫力的质的变化。如果用水来打比方的话,一般的超灵体只是用不同的水桶装出来的水,区别只在于水质清浊和水量的多少,巫门遁甲是将巫力的活用变得像是蒸汽一样飘渺而不可捉摸,而这把剑的成果,则是将巫力的活用变得像是冰一样坚固。(注)
“你知道佛牒吗?”
伸手将被她称作「佛牒」的剑握在手中,白发少女将平静的视线投向鲁德罗布。
“渡生斩罪,护生斩业。既然你已经选择了「动手」的话,那么,做好了「被反击回来」的觉悟了吗?我可是已经做好了哦。”
白发的僧者,执剑。
“我要在这里,将这业报斩断。”
白衣的佛者,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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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帮忙吗?”
藏在远处不会被波及的隐蔽处看着一切,贞德扭头看了看还拿着两串烤肉的未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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