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零七分,主编出现在了楼梯口,他朝楼上张望着,从他的眼神里我已经看得出他是很不情愿的来听我给他灌输末日思想,不过他既然来了,我不会怪他迟到三十七分钟的事情。
“主编,那个这是我整理出来的材料,您过目一下?”
“算了吧,你那些东西还是拿去当厕纸更能体现它们的价值。我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你要是闲着没事就去给我写些正常的玩意,没事老是倒腾末日能有个鸟用,能给你升职?还是能给你加班工资?整天神经质的样子,我真不好意思和别的编辑说你是我手下的,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再给我抹黑了。”
主编的样子还是没有变,他动不动就会发火,而且还会摔东西,不过这一次他似乎没有把我的公文包也丢出去,看来是因为我选的这家咖啡厅的缘故,主编也要顾及自己的面子,可是他有没有考虑过末日来临的时候他的面子能起什么作用?人都是自私的,在危险来临的时候任何人都会把自己的本性暴露无遗。
在越南的时候,从印度洋打捞上来沉船的时候,听说那船是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突然再印度洋沉没的,船不算大,但也绝非小船,一般的大风大浪是不可能导致这种惨剧的。
而正是因为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才会吸引着我,从日本海啸、新西兰龙卷风、美洲飓风、中东地震再到月球出现神秘现象这一切的事情都集中发生在了今年,自然末日的可能性也随之上升,更何况还有玛雅人的世界末日预言,更是让我深信不疑,末日,即将来临。
印度洋沉船上打捞出了四具尸体,我参与了越南当地的救援队,加入到清理沉船的行列中。沉船的底层甲板出现破裂,船上的四具尸体都已经被一种绿色的水藻包裹着,当地人早已经躲得远远了,只剩下我还在观察着这几具不同寻常的尸体。
尸体上的绿色水藻说是水藻倒不如说更像一种类似于水藻的东西,我可以肯定它们不是水藻的原因,那就是我戴着手套试图剥去尸体上的水藻时才发现它们根本就是长在那些尸体上的奇异物体。
还不等我更详细的询问当地人,当地的警察就已经将我送往了机场,把我遣送回了中国。
他们对那种类似于水藻的东西非常的恐惧,但是他们为什么不会对即将到来的末日感到恐惧呢?人们只会害怕眼前的事情,而从来不会去害怕那些随时会发生的危险。
“你说够了没有?”
我居然忘记把话说在心底而全部说了出来,难怪主编的脸色变得和狗屎一样难看,为什么言论就不能自由呢?我一直纳闷,但是现在不是我纳闷的时候,我开始把材料从公文包里取出来递给主编过目,虽然我知道他看不懂,但是我就是为了等他开口问我的时候我才好把话说出来,自由言论的说出来。
“这什么玩意?”
主编拿着一张全红的照片,那张照片是我在印度尼西亚托米尼湾到马鲁古海的时候拍到的,那时候在出海的时候突然从海底升起一道深红色的柱状物体,于是就在我按下快门的一刹那,那个物体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那个物体和玛雅预言里太阳的符号很像,就在那物体的正前方,深红色的地方有一处印记,说明了毁灭太阳的意思。
而当我和主编解释完这张照片后,他什么都没说继续又拿起一张照片来问我……
主编拿起的照片是在夏威夷岛时候拍摄的,天上的云宛如腾龙一般,这莫不是神迹?当我兴致勃勃准备提起这张照片的时候主编甩下了一张臭脸。
“你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玩意,就不能花点功夫好好做你该做的事情吗?!”主编冲我发着火。
他经常这样发火,我也一早习以为常,我收拾着被主编甩手丢开的照片和资料,他翘着腿抽着烟,那副摸样我已经看了不下千百次,他总是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摸样教训着我,反驳我的末日言论,仅仅因为他不相信末日存在而已吗?难道这样子就可以让我也不再相信眼前这些铁一般的事实存在吗!
我的话越说越快,说得连自己都已经听不清楚究竟说了什么。主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管他呢,反正今天也是末日的最后一天了,就算明天不是末日,那我也必须照着明天是末日的情势来做,这才是我的末日论。
“我的东西在主编眼里开来是一钱不值的废纸,可是你知道这里面凝聚了多少人的心血,追寻真相不才是一名记者该做的事情吗,即便是被人像是过街老鼠一般喊打,即便是饿得饥肠辘辘前胸贴后背也要为世人揭示真相,不是吗!”
“真相也用不着你来揭示,你以为现在记者有那么好当?写篇报道就能出名,你扯淡去吧。你看看新来的那个小陈,人家一个月写了近十篇新闻报道,虽然都是报道同一件事,可是你看看人家和你,人家现在被评选上了报社之星,你呢,连个狗屁都不是,我看你一开始写的几篇报道还凑合看,没想到你小子现在开始琢磨起这种歪门邪道来了。”
“小赵那些报道有几篇是他自己写的,还不都是编出来骗读者的,你以为那些东西就都是存在的?!”
“存不存在那是别人理解的问题,和你有个屁关系,当记者就要和狗仔一样,你要敢写,有的没的你都写上去,读者就爱看这种东西,越是虐,越受欢迎。你说你写的那个什么狗屁末日报道,谁会去看那种东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