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少，借个火。”薛扬走到唐西山身旁蹲了下来，他用左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用手指拨开烟盒的盖子，然后抠出一支香烟送到嘴旁。
唐西山斜了一眼薛扬，薛扬的脸上沾满了血，衣服上也全部是血渍，论刚才的打仗恐怕薛扬可以数得上杀得最凶的了，但是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唐西山掏出打火机来，他帮着薛扬点上了火，就在火苗熄灭的时候他说道。“我那个倒霉的弟弟不会真是你让你手下的人给杀掉的吧。”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薛扬不屑的回答道，他缓缓抬起左手夹住烟蒂，吐了长长的一道烟气，冬季的天气特别的冷，烟气在空气中显得格外明显，雾蒙蒙的，就像是现在的扬州一样，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纱，虚无缥缈的幻想代价却是死伤无数的兄弟。
唐西山也吸了口烟道：“你不去医院吗？呼……去的早些恐怕你的手还能接得上。”
薛扬听唐西山这么一说这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小臂上被砍刀砍出了一道横截面，虽然用衣服包裹住了，也用皮带扎住切口的上方止住了血，但是整只手都被砍掉了还是显得空空的，没有右手的感觉薛扬还真是感觉不习惯。
“我们出来混的本来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有想的那么美好，说什么出来混就能混出头，到头来还是一团糟。”薛扬一边摇着头一边把头抬了起来，或许不去想失去了右手就不会感觉到疼痛，再者说和那些死去的兄弟们相比，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弟弟死了你不帮他报仇吗？”薛扬抽着烟问道。
“那种弟弟死了就死了吧。”唐西山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人啊，要为了自己活下去。”
“想起来我们上次一起出来砍人也是七年前了吧。”薛扬把烟丢在地上，伸出脚用脚跟碾了碾。
唐西山听着薛扬提起七年前一起打扬州的事情就仿佛昨日重现眼前一般，那时候也是和现在一样，数不胜数的兄弟倒在自己的面前，鲜血早已经染红了眼眶，那种日子原以为不会再有，但没想到七年后竟然又重新演绎了一遍。
“还有烟吗？”薛扬又朝唐西山要了一支烟，唐西山也还是一样帮着薛扬点上了火，同时他自己也又再抽起一支烟来。
就在薛扬刚刚抬起手把烟送到嘴边的时候，他手下的一名小弟匆忙的跑了过来。
“薛哥……方……方磊的尸体我们没有找到，还有……还有祝玉霄的尸体我们也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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