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烨说话很小心翼翼，生怕一句话不对而得罪江清川。他本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来的，可话一说出口，却让江清川产生了强烈的距离感——这是谈公事的态度，并不是好友会面应有的氛围。
“……雷总监，哦，不对！应该叫雷副台长了，您这是太客气了，随便吃点就好嘛……”
看着狼吞虎咽的江清川，雷烨顿时一头黑线盖在脑袋上。看来这家伙根本不在乎什么叫客气，这“礼节性的谦让”行为，雷烨只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礼节性”，至于“谦让”……
从未见过这样“客气”的人，雷烨满肚子的场面话没处说，顿时气氛变得非常尴尬。不过好在江清川很会没话找话，胡乱塞了几口后，江清川含糊不清地问道：
“雷台长百忙之中，怎么突然想起找我吃饭了？”
“哦，是这样，家父最近遇到了点麻烦……”
故事还没开始说，江清川直接摆摆手打断了他：
“毕竟一起合作过，您就从未拿我当个朋友？”
江清川的话让雷烨心中一暖，很自然地，态度也就不再那么生硬：
“这从何谈起……我可一直当你是朋友。”
江清川一翻白眼：“那就用和朋友说话的口吻来聊天好吧？你这一拽词，我可不习惯了。”
“好吧好吧，是我太拘束，我的错。”雷烨“呵呵”一笑，忙找了个理由赔不是：“是我太做作了，唉，体制内的习惯，你也懂……”
话说开了，雷烨也就不再顾忌老爹那边传递来的讯息，而是把江清川就当作秦朝集团的“业务员”，直接把困难说了出来：
“这次找你来，主要是家里遇到了点麻烦。”
“是和华夏联讯的事？你们两家最近闹得沸沸扬扬，都还没出结果么？”
“唉，哪有那么容易……”雷烨叹了口气，一面摆弄着手里的刀叉，一面黯然说道：“你也知道，联讯是国有企业，这事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拖许久后不了了之，和他们闹纯粹是因为我老爹受不起这个气，给他们找点事儿添堵而已。”
雷烨说的是实话，江清川只能默默点头认同。又随意扒了几口，将盘子扫荡干净后，他总算觉得肚子饱了。
“我爸意思是不再继续合作，可是……唉，基建投入又不能说撤资就撤资，这次又和他们撕破脸，恐怕未来雷氏企业会处处受制吧……现在，我们只能含泪吞下这苦果……其实这也是我找你来的目的之一，我想咨询一下你有什么好建议没。”
“基建？什么基建？”
雷烨愣了一下，然后心中涌出一阵深深的悔意——合着你还不知道雷氏是做什么的？
其实这也怪不得江清川，他只晓得雷氏是个通讯行业的大型集团公司，却并不知道具体做什么的。上次合作业务的洽谈中他也只是借着眼前的大少爷和雷氏搭个桥而已，后续都是龙星河跟冷海峰在跟进。
“网络中转站啊、宽带铺设啊、服务器组、信号发射塔、卫星之类的……”
“你们还有卫星？”
“嗯，华夏的商业卫星有一部分功能是我们雷氏企业赞助，所以拥有民用的部分功能。”
“gprs有吗？”
“那是基础功能，肯定有……之前不少做车载导航仪的公司，都在租用我们集团的卫星定位系统……”
“我勒个去……”
江清川打死也不敢想象，雷氏的所谓“基础建设”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
“可是信号发射塔不是电讯部门的吗？”
“哪有那么容易！特别是那些偏远地区，半年甚至一年都没一个信号需求，鬼才愿意去建设！这种基建一般都是国家设立集资，然后多方联合投资建设，大家享有永久使用权。”
“这样啊……”
听完雷烨的讲述，江清川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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