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瀚良礼貌地给梁静怡点了下头问道:“鄙人正是边省省长张瀚良。本来在隔壁村里协助开发一项水利工程,得知到这里接连出现寻回亲人的事情,所以抽空过来给大伙儿慰问一下,希望没有打扰到大家的雅兴。”
梁静怡知道边省的最高领导者并不是郑炜他们,心中颇是有点失望,但是她重新打量了一下张瀚良,只见对方穿着非常简单随便,而且衣服上沾满了汗水和泥水,他的属下并没有像其他官员的下属一样如同狗一样伺候着他,而是该干嘛儿干嘛去,一点儿架子和特殊地位都没有,咋看上去,仿佛比当地的村民还要落魄,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一个省长的人物。
再看省长待人态度谦恭,行为端正,就连代步工具也只是一台残旧的自行车,不禁让梁静怡十分的惊奇和欣赏,更在张瀚良身上感觉到了当年郑炜所扮演的宋常贵的那个小县官所散发出来的味道。
这一切,倒是更加坚定了梁静怡留下来的决心。
眼下,梁静怡马上走过去给张瀚良打招呼说:“哎呀,原来你就是省长呐,还真的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呢,怎么我看你,觉得你比那边的农民大伯们还要朴素呢?!”
张瀚良被此一问,脸上的肌肉不禁轻微抽搐了一下,他低下头来稍稍看了一下自己,擦擦了头上的汗,尽量把满是泥迹的手给弄干净,才伸过来和梁静怡握了一下手,尴尬的浅浅一笑道来:“唉,真是让你见笑了。不过,我身为一省之长,我所管辖的地方的那些百姓还有许多人连新衣裳都没能穿上,那是我的失职,如此,我又岂能独自尝鲜,怎么能过得比我的百姓优越呢!真的要改善我的生活水平,那么就等到大家的生活质量上去之后,再做考虑吧!”
张瀚良一字一句地缓缓把说话讲完,他的目光坚定,神色真挚,丝毫没有半点虚伪。而他旁边的尔顺以及其他办事员乃至村民们,听到张瀚良的说话,面色平静,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厌恶或者怀疑的迹象,反倒从大家的淡定之中更加能凸显张瀚良那一席话的真实性。
梁静怡听罢,心灵就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般,身子也跟着颠簸了一下,她勉强站直身子,脱口而出,又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哈!”,张瀚良看着梁静怡,感觉有点好笑,他听得出梁静怡的疑问里面的刺,不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身为省长都没半点特权么,他想起了过往的自己,又想起了现在的自己,会心地笑了出来,眯起眼睛来,从容地答道:“哎呀,这位客人,这还不简单吗,就算我是一省之长又如何,我还不是跟大伙儿一样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而已嘛!省长只是一个别称,实际上我只不过是一个管理者,百姓的服务员,是百姓的帮工,百姓才是推到这个社会发展的骨干!我们要做的只有帮助百姓营造出一个更加好的环境来予以百姓更加好地去发展而已!”
张瀚良的声音很是柔和,但那点点滴滴的却重重地敲打着梁静怡以及公孙墨、柳青青几个人的心。梁静怡忍不住上上下下的来回再次打量了张瀚良好几次,心想:这是何等的觉悟,这是何等坚毅,有这样的领导人,难怪边省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从战争的阴霾里面重新站起来并且发展得比其他地方都要迅捷!这就是当年民主党所缺失的地方,也是工人党遥不可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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