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常贵见状,不惊不乍,依然镇定地答日:“梅穹小县,路途艰辛,我就知道会苦了雷二大爷,什么也不说了,小小意思,还望不怪!”说着,吩咐黄土生把主席台上准备好的一辆小车给雷天虎推过去。
黄土生哪里敢惹雷天虎,但县大人的命令又不得不从,只能硬着头皮抖抖颤颤地挪着车子往雷二那里去,岂料中途一滑,整台车给打翻了,车子顶端的一个皮袋掉在地上吐出了肚子里装着的捆捆钞票。按照体积上算,这小车该装着上亿元现金,而宋常贵却说这只是小小意思,看来,这小县长后面可有大容量。
看到了钱,大堂里的每一个人心里的杂念立刻烟消云散,一个个眼冒金光盯着地上白花花的银票看。雷天虎亦一样,看着宋常贵出手阔卓,态度当场缓和了许多,一边吩咐下人过去收起银子,一边嚣张地说:“哼,宋姓小儿,别以为拿这么一点碎钱就想把我打发。说,你到底叫我来作甚,要是我有半点不满意,别怪我把你整幢县大楼也给炸了!”
雷天虎说的字字果敢句句坚决,绝无玩笑之意,一时间听得人人脊梁冒汗。而宋常贵依旧笑眯眯的,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厚厚的公文包,轻轻地拍了一拍,对着雷天虎说:“小的岂敢戏弄雷二大爷,刚才的只是餐前小食,鄙人手中的才是今日的正餐。”
台前宋常贵淡淡定定的,可身后的姚梦馨却不禁泛起了阵阵担忧,宋常贵方才送出去的一亿多元就是这几天自己变卖宋霓妮家产所得来的全部,可对于雷天虎来说只是凤毛麟角不值一提。
不过,事情的发展并没出现过多的波折,一切如宋常贵预料的那样,在那一亿多元现金的冲击下,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贪婪地看着他手中的公文包,就连雷天虎也缓缓入座。
雷天虎坐定后打趣道:“哼哼,悉闻宋常贵宋县大人只是个弱智小儿,今日一见,怎么变得精明了许多?”
宋常贵也在主席台上坐下,笑嘻嘻地答日:“噢,看来这事儿让雷二大爷见笑了,鄙人少时确实有病,后来治好了才知道世道险恶,于是便继续装下疯卖下傻,好去辨别究竟谁待我好嘛。不然,还结识不到在座诸位呢。”奉承一轮,见没人怀疑,宋常贵趁热打铁,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合同文件,又说:“我看,闲话就留到日后再说吧,我抱了这堆材料几天,心里头都迫不及待了!”
投影仪把主席台上的一张张政府文件打在了宴厅帘幕上面,只见一份份诸如房屋、桥梁、电站、水库、道路等等工程的,项目的,活动的合同就陈列在那儿,一个个鲜红的县级、市级、省级的政府机关公章就那样明晃晃地亮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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