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圆明道:“总归是先人赐命,有无上恩德,故而祭奠感念是人情所致,理所应当。你这冷血无情的大和尚自然不会懂。”
满天笑道:“老衲修的便是无情佛,你懂什么。”
心中却在琢磨,这丫头说得厉害,却不知这功夫是否真的有些门道,便问:“你们家那劳什子武功在哪里,让我瞧瞧稀罕。”
时圆明叹了口气:“若是这门武功还在本家传续,我也不至于混的如此落魄。”
“家父说了,百余年前,武林一场浩劫,族中前辈死伤殆尽,我们家只剩了一脉单传,那门武功也在此期间失传了。”
满天只当她敝帚自珍,心道凡人的武功能有什么了不起,我也不大稀罕去看,便也不作强求。
不二听了,心想什么九穴齐振,分明便是圆明剑法的诀窍。
只道如此好不巧妙,自己机缘巧合下得了圆明剑法,岂非冥冥之中有所注定。
日后若有机会遇见时姑娘,自当尽数奉还。
可是如何能寻到时姑娘?又忽然想起几年前黄宗裳说的话。
他隐隐记得师傅那时对杜胜康说过,顾乃春一掌将时圆明拍死了。
念及于此,胸口立时一阵闷痛:“若是时姑娘这般有情有义的奇女子,真的是因顾乃春而死,我可一定要为她讨个公道!”
满天将此事问清楚了,再也没了兴趣。
又想时圆明既然办妥了事,便要带着她出城。
时圆明想了想,回道:“咱们一走也不知何日才能回来,我一个女孩子家,总得置办几件衣裳添用。”便要上街逛逛。
满天心想左右已然进城了,且不如顺着她,放松了警惕,日后也好做些沟通,哄得她早些与云隐宗断了干系,跟自己修行。
说罢,便与钟老汉父女两个作别了。
眼见钟老汉眼眶红红瞧着自己,心道这一去说不定便是永别了,不禁万分难过。
时圆明别了钟家父女,便领着满天去街上遛弯,趟了好几条街,找了好几家绸缎庄,才看中一款轻薄面料。
又请庄内的裁缝精选款式,量体裁衣,做了一件裙纱,才算满意。
那满天活了将近百年,从未和女人逛街买东西,哪里料得如此麻烦,便是越逛脸越黑:“小女娃,你莫不是故意寻老衲的开心罢?”
时圆明见他颜色不善,自己也再没什么理由拖且下去。
只好笑道:“出家的和尚么,敲一天木鱼都是家常便饭。怎么逛街如此有趣的事情,反倒这般没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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