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司里摆了摆手。
……
时、南二人顺着廊道到了老鸨房内,正瞧见钱串串推门走进屋里。
钱串串见了二人不免神情错愕,却顾不得理会蒙面的南秋赐,忙对时圆明道:
“你怎么还在这里?快走吧!”
时圆明早就晓得她与老鸨合起伙来要害自己,初时气愤不平,待后来却不大在意。
现下瞧她面诚心挚,便寻思:“老鸨要她害我,她虽是应承着,却未必真的对我存有坏心,更何况她还不住地劝我离去。”
“就算是她真的要来害我,那也多半是身不由己、屈从淫威,我还有什么好计较?”
又一想方才不知杀了几个角魔,待要给蛮司里察觉到,只怕再也走不了。
便笑道:“我这回真的要去了,还望姐姐保重身体。”
说罢一拱手,便转身离去了。
钱串串想她此番离去后,自己未必再有命见她,登时心头一酸。
欲挽住她的手叮嘱一番,怎奈她目光之中明显多了几分疏远,语气也不再亲切。
只是忙忙地转身,匆匆地离去,几个眨眼间竟连背影也瞧不见了。
不知怎么的,钱串串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做一个洒脱不羁、自由自在的女子,是她终此生之所盼,魂牵梦绕之祈望。
但想来绝不可能实现了。
而远处那个已经消失在朦胧夜色中,再也看不见的身影,却好似带着自己的灵魂和无限的希望,一并向广袤无垠的天际飞驰而去了。
……
时、南二人离了福喜院。
南秋赐遁在前面,时圆明施展轻功跟在身后,一刻不停出了潭州城。
此刻正是午夜时分,万籁俱寂,唯余二人踏空之声。
一尊明晃晃的月亮当空照着,洒下万里华光落在无垠大地上,似给万物镀了一层薄银。
远处山壑连绵,两侧幽林不绝,脚下芳草无尽,衬出无限华美的风光。
时圆明一面脚下生风紧行,一面大快朵颐,饱食山川好景,直想稍停脚步,细细体会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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