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一趟折回去,跟着二人到了此处,正听到钱串串讲道:“我名字起的太俗啦,只好靠摆设来撑场面。”
接着叙了二人的岁数,一问之下,反倒是时圆明年长一岁,不禁失笑道:“我这人面老,害得娘子白叫半天姐姐,现下该倒过来啦。”
时圆明道:“那有什么,我虚长一岁,人情世故却一塌糊涂,便是叫你姐姐又何妨。”
当下,钱串串命一个丫鬟倒了茶水,又取来两张红纸,分别写了二人姓名、生辰、籍贯、父母,便算立下金兰谱。
再摆上天地牌位,焚香叩拜,共誓金兰,有道是:
“时圆明、钱串串二人异姓同心,因结拜姐妹,从此心诚如金,义情如兰。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天可鉴,地可证,背情弃义,忘本舍恩,日月共谴,人神并诛。”
誓毕,交换金兰谱,拜钱串串为义姐,时圆明为义妹,二人好不欣喜,把手言欢。
正说着,忽地门自开了,从外走进一个中年女子,锦衣华服,姿态娇媚,圆白面庞,梳元宝髻。
见这二人亲热叙话,笑着说道:“可是个俊俏的人儿呢,我来得唐突,要请宽恕啦!”
时圆明眉头一皱,钱串串忙接道:“妈妈怎么来了。”
这才晓得是福喜院老鸨,见她笑着回说:“我串门子呐,四处唠话,正好瞧到你这里。”
又笑眯眯瞅着时圆明,钱串串只好道:“这是我新拜的妹子,方才有位仪表堂堂的贵公子随她呢,刚刚出去了。”
她晓得老鸨动了歪脑筋,连忙搬出南秋赐来救急。
老鸨微微点点头:“原来如此。”
便从怀里掏出一颗鸡蛋大的夜明珠,塞到时圆明手里,道:“既是串儿的妹子,妈妈怎么也得表示个。可又仓促又慌张的,一时也没甚么好东西。这珠子不大好,你也别嫌弃。”
时圆明瞧那夜明珠合璧无暇,少说也值上千两银子。心道:“随手拿出这样宝贝,哪里是仓促来的?这老鸨无事献殷勤,只怕非奸即盗。”
正要推辞,却见钱串串背在老鸨身后使劲儿摇头。
便寻思:“钱姐姐似怕极了这老鸨。我不妨先拿下这珠子,瞧瞧她要使甚么花招。再伺机教训一番,叫她日后好生伺候姐姐。”
又想这老鸨原本就是个财迷心窍、见利忘义的主儿,既叫自己碰见,若不狠狠作弄一番,日后还不得浑身是个难受。
便假装推辞几句,才道:“既然老鸨盛情难却,我只好先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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