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幸好此刻钻在别人身体里,大可借口身不由己,索性也瞧瞧稀罕。
二人跟着伙计往里走,入了大门,瞧见院里假山流水,花卉巧植。
时圆明笑道:“南兄,此处也还有一副清雅别致的景象呢。”
南秋赐道:“地方是干净的,做的营生不大干净。”
时圆明不置可否,又见人员往来稀疏,门口亦只有三五人招呼,便问伙计:“你们这里可不比别家热闹,难不成是待客不周到?”
那伙计笑道:“这才晌午刚过,不到热闹的时候。再说了,咱们福喜院怎是那些‘班、店、下处’比了得么?”
“这里有的是红牌姑娘,客人们多是嗅着名声追来的,哪里需要一窝子出去揽客?自然也瞧不见热闹。待到晚上,您就该长见识了。”
过道遇着一个上穿翠烟衫,下着露足绿草百褶裙,容貌甚美的花姐儿。
她远远瞅见二人,又笑着走上来,向着南秋赐道:“这位小哥看着是面生,笑起来倒是面熟呢。”
“你领着娘子能逛甚么窑子?快将打发她回去,那才有好戏呢。”
魏不二哪见过这阵仗,浑身都是个难受。
南秋赐知这花姐当自个儿是嫖客了,眉毛一拔,就要喝开。
却给时圆明拦住了,笑道:“这位小哥今趟是带我玩转,改日再叫他自个儿来开开眼界。”
那花姐一听,拍掌笑道:“这位娘子倒是个妙人,我瞧着很是稀罕。要不这样,叫伙计去门口招呼客人,我带你们去里间玩耍一番。”
时圆明只道再好不过。
那伙计便说:“钱姐姐,你带着他们打打茶围子便好,别处还是少溜达,省得鱼头跟你呛火。”
花姐道:“还用你说么,我自然醒得。”
说着便领头走在前面,时圆明笑嘻嘻跟上。
二人走在前面,南秋赐也只好随着,面色已是不大好看。
到了正门前,只见是二层阁楼,大红灯笼高高挂,门匾是楷书的“福喜”二字。
待走进去,瞧见靠右边有一排雕木屏风,每面屏风都是仕女配图,配有文人雅士题诗。
屏风前挂着十八个绸布圆球灯笼,每个灯笼上都惟妙惟肖画着一名女子。
有的弹着琵琶,有的拨弄古筝,有的和鼓而歌,也有的提笔作诗,衣着大抵相似,形容却各有风采。
每个灯笼空白处都写着一个名字,俗的有叫朱小红,雅的有叫澜若,最有趣的是个叫钱串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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