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本该在服丹之前便告诉不二,但他得罪了李暮盈,自然一无所知了。
不二入洞约过了半日光景,李暮盈在洞口已是等不住了,嗔道:“这都逾了半个时辰,怎还不见接班的,真叫个急死人。”
张采菱便是点头同意了。
李暮盈这才笑盈盈转身迈步,边走边道:“我已在清河镇看中了地方,只差四十两,便能安置那间宅子。”
“偏遇个浑不开眼的小子,竟然一毛没落着,惹得我心情好不爽利。再拖个十天半个月,那宅子便该卖了别人,哭都没地儿哭。你又这般不顺我的心意,还有甚么活头?”
张采菱赶忙乖劝道:“放心罢,那宅子跑不了。师兄另寻了赚钱的法门,莫说是四十两银子,便是四百了银子也得手到擒来。”
李暮盈喜道:“当真?”张采菱笑着说:“前两日有位身练堂的师兄找来,说是看中一户为富不仁的地主家,要与我做一单没本钱的买卖。我原本推脱了,现下只好先将就着答应。”
李暮盈惊道:“你疯啦?叫人知道,还能在云隐宗混着么?”
张采菱笑道:“自然有万全准备,咱们又不必以真面目示人。再说了,你当宗里就我二人做这买卖么?”
二人边说边笑朝山下走去。
大约是李暮盈和张采菱走了一刻钟,一个穿着青袍的人影一面山上施施然遁行而下,望着二人依偎离去的身影,忍不住骂道:“杜胜康这老酒鬼越是不成器了,教出些甚么东西。”
再看他高瘦身形,俊朗人才,原来是掌门的大弟子沈贤。
他在洞口小心四望,保管没人,才径直走入切肤削肌窟,瞧见魏不二仰在地下,面上结了一层寒霜,肌肤冻得青紫。
便道:“早知你这般没出息,倒省得我亲自跑一趟。”
想了想,还是将他扛起往里走,又登了百阶冰梯,过了侵脏蚀腑窟,穿过十丈冰廊,到了刮骨洗髓窟。
只觉寒气如刀似箭,雷霆骤袭,便是全力运功,也堪堪抵挡片刻,只好匆匆撂下魏不二,急忙退去。
待出了玄冰洞,已是五体冰凉,身困体乏,法力损耗不小,暗道此窟刮骨洗髓果然厉害。
又瞧了四下无人,便顺着冰壁遁行而上,避过正路,返回了掌座峰。
忽有一位记名弟子领着个中年男子遁来,那中年男子远远便打招呼:“沈贤弟,沈贤弟,叨扰了,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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